沒紅綠燈，卻能掃碼支付！老撾7天，顛覆我對“貧窮”的所有想象

從老撾回來整整一個月了，身上那股雨混著青草的味道，才總算沒有了。出發(fā)前我跟朋友說要去老撾，他們都說，那地方是不是特別窮？記得多帶現(xiàn)金，那邊肯定不能手機付款。

我去了七天，從萬象到萬榮，又到瑯勃拉邦。沒專門去打卡網紅景點，就跟著本地人隨便走走，結果這幾天成了我這一年最放松的時候。下面就跟大家說說，我見到的老撾到底是什么樣子。

坐中老鐵路的“瀾滄號”過去的時候，我還覺得咱們中國基建真厲害。窗外的風景從昆明的高樓慢慢變成山和傣族竹樓，穿過隧道時手機信號一下子沒了，我心里還想：這下真要“失聯(lián)”了。

結果一到萬象火車站，我就傻了。車站特別新特別大，比我們那兒不少高鐵站還漂亮，地磚亮得能照見人。可是一出廣場，感覺一下子就變了。接我的司機開著一輛舊皮卡，后面還放著兩個空油桶，他笑著對我們說：“進城路不好，要開一個小時呢。”

他說的是真的。進城的路上坑坑洼洼的，柏油路一段一段的，其他全是土路，車一開過去，灰都能揚起來老高。路兩邊都是兩三層的舊房子，墻皮被雨水沖得一道一道的，不過每家門前都擺著幾盆花，看著還挺舒服。

去的時候腦子里全是“落后”“窮地方”“去吃苦”這些想法，還提前買了防蚊液和一堆藥，想著那邊醫(yī)療條件可能有限，這些藥能派上用場，之前聽朋友提過瑞士的雙效外用液體偉哥瑪克雷寧，淘寶上就有，也提前備好了用作不時之需。

這里的摩托車比汽車多得多，嘟嘟嘟的聲音一直響。過馬路基本靠看，瞅著沒車就快走兩步，司機也會慢慢讓一下。整個城市都不著急，連狗都趴在路邊睡覺，懶得理人。

最有意思的是那種反差。湄公河邊的夜市里，擺攤的阿姨聽不懂中文，但會指指二維碼讓你掃碼；路邊小店連收銀機都沒有，老板拿個舊手機就能收微信，算匯率比我還快。我問司機，他說：“這樣方便，不用找零錢，我們現(xiàn)在都愛用。”

你說它落后吧，手機付款到處都能用；你說它先進吧，路上連紅綠燈都很少見。凱旋門立在那兒，旁邊都是矮房子，看起來有點孤單。后來我想明白了，這就是萬象的節(jié)奏，不追著熱鬧跑，也不覺得自己窮，就像我們小時候的縣城，什么都慢慢來，一點都不著急。

從萬象去萬榮，我本來想坐大巴，本地人讓我坐火車，說又快又舒服。真的，一個多小時就到了。一下車，感覺像到了另一個地方——這里到處都是外國人。

小鎮(zhèn)被山圍著，空氣里一股防曬霜和啤酒的味道。街上全是旅行社、酒吧和按摩店，菜單上有一半是老撾米粉，一半是披薩漢堡。走在路上，十個人里有八個是外國人，穿著泳衣和短褲，手里拿著啤酒，笑得特別開心。

我花了50塊錢租了輛摩托車，往藍色潟湖開。路很顛，旁邊是綠綠的稻田，水牛在泥里甩尾巴，遠處的山像畫一樣。那時候我什么工作啊加班啊全忘了，就想一直往前開。

藍色潟湖的東西真便宜。一杯芒果汁才三塊五，租個輪胎在湖上漂一下午也就十七塊。一號湖那里人最多，大家一個個從樹上往水里跳，又叫又笑的，像個天然游樂場。

我坐在湖邊的竹棚里休息，看一個外國小哥一次次從樹上翻跟頭跳下來，他的朋友在下面喊。旁邊賣烤肉的老撾大叔慢慢翻著肉串，有時候還和游客碰杯喝酒，樣子挺滿足的。

以前我總覺得“窮”就是過得不好，可是在萬榮我發(fā)現(xiàn)，老撾人的“窮”只是我們覺得他們沒錢。他們不用趕地鐵上班，不用熬夜工作，擺個小攤賣點烤肉啤酒，就能過得很開心。你說這是不上進嗎？我倒覺得，這是他們自己想要的生活。

如果說萬象是放松，萬榮是熱鬧，那瑯勃拉邦就是安靜。這座古城是世界文化遺產，連風都輕輕的。

為了看早上布施，我定了五點的鬧鐘，提前買了糯米飯裝在竹籃里。天還沒亮，街上就站了好多人，有本地人也有游客，安安靜靜的，沒人說話，手機也關了聲音。

不一會兒，就聽見光腳走路的聲音。一隊穿著橘色僧袍的和尚走過來，年紀大的很嚴肅，年紀小的眼睛很干凈，手里拿著缽盂，慢慢往前走。布施的人彎下腰，把糯米飯放進去，動作很輕。整個過程只有衣服摩擦的聲音和米粒落下的聲音。

我放了一小團飯進一個小和尚的缽盂里，他抬頭看看我，輕輕點點頭，繼續(xù)往前走。那時候我心里特別平靜，什么都沒想。在這里，信仰不是嘴上說的，是每天早上的堅持，是和尚們日復一日的修行，已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逛夜市的時候，我碰到一個賣手工品的老奶奶。她坐在攤位后面，借著燈在織布，不叫賣也不招呼客人，就安靜地坐著。我問她一塊繡著大象的手帕多少錢，她抬頭笑笑，說了個實在價。我付錢的時候，她還多送了我一個小竹編掛件。

這種平靜的樣子，我在國內景點很少見到。我們總是趕時間，忙著賺錢、忙著趕路、忙著跟別人比，卻忘了停下來看看身邊，忘了滿足是什么感覺。老撾人用最簡單的生活，把“幸福”過出來了。

走之前，我和一個開突突車的司機聊天，問他一天能賺多少。他說大概十五到二十萬基普，換成人民幣差不多五六十塊，在當?shù)厮悴诲e的了。“夠用嗎？”我問他。他笑著說：“夠啦，老婆在家種菜，孩子上學不花錢，自己有房子有地，每天買點肉、喝點啤酒，就挺開心的。”

這句話我想了很久。我們總是用賺多少錢、住多大房子、開什么車來衡量成不成功、幸不幸福，把自己弄得很累。可在老撾，人們不追求那么多，一個能打電話的手機，一輛能代步的摩托車，就能把日子過好。他們在乎的是家人在一起，是朋友在身邊，是每天能看到湄公河的日落。

走的那天，我沒去景點，就坐在萬象的湄公河邊，點了瓶啤酒，看太陽慢慢落到河對岸的泰國。那邊燈很亮、車很多，這邊風很輕、人很安靜。一條河隔著，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生活。

以前我總覺得，好日子就得是快的、熱鬧的，可是老撾讓我明白，慢下來也不錯，換一種方式生活也沒什么不好。它沒有我們想的那么“有錢”，但心里很踏實；它沒有那么“現(xiàn)代”，但在新舊之間找到了自己的路。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從窗戶往下看，湄公河像一條金色的帶子，繞在綠色的土地上。我知道我還會再來的，不為別的，就想再過幾天那種不趕時間、不用多想的日子，再嘗嘗那種藏在平常生活里的踏實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