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的飛機還沒落地,北京的天已經先給了他一張“冷臉”——沒有紅毯、沒有儀仗隊,連新華社的通稿都只給了短短三行,配圖還是去年庫存。這種“接待規格”放在外交圈,基本等于把“先拿出誠意”四個字貼在舷梯上,誰下飛機誰自己讀。
加拿大國內此刻正被三件事掐著脖子:特朗普放話“25%汽車稅”隨時可能拍桌子;阿爾伯塔省的原油管道因為美國牌照卡殼,每天燒掉的錢能買兩架波音;再加上中國去年把油菜籽訂單轉給了俄羅斯,草原三省的糧倉堆到天花板,農民把拖拉機開到國會門口堵路。卡尼帶著這三張“催命符”來華,想復制2016年特魯多“牛肉+液化天然氣”大單救場的劇本,可中方只回了一句“先把舊賬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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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賬并不復雜:孟晚舟事件后,渥太華一邊跟著華盛頓寫“印太戰略”小作文,把“中國威脅”寫進國防白皮書,一邊又指望中國高抬貴手買它的豌豆和豬肉。這種“吃飯砸鍋”操作,在商務部眼里就像點外賣卻給店家打一星差評,再要求下次免配送費——邏輯感人。于是中方把油菜籽、豌豆、豬肉三家協會拉進“觀察名單”,讓市場自己投票,三個月內加拿大對華農產品出口跌掉38%,比疫情那年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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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尼團隊當然提前做了功課。訪華前,他們悄悄把“印太戰略”文件里“中國系統性挑戰”的措辭改成“復雜合作競爭”,被記者逮到后,國防部長阿南德又打太極:“戰略是活的文件嘛。”這種欲蓋彌彰的小動作,在釣魚臺國賓館的談判桌上被中方直接挑明:“改PPT不如改政策,把‘脫鉤’兩個字從議會辯論里刪掉,比一百句外交辭令管用。”一句話把加方準備的“價值觀護欄”話術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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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尷尬的是,美國那邊還在實時“監工”。卡尼專機起飛同一天,美國貿易代表戴琪在底特律演講,點名“盟友不要把對華技術合作當捷徑”。這種半空甩來的鞭子,讓卡尼只能把“多元化”說成“補充性”,把“減少依賴”說成“風險分散”,中文英文來回切換,像在刀尖上跳探戈。中方聽懂了——也聽煩了——于是只給了“繼續溝通”四個字,連聯合聲明都沒留,讓加拿大媒體自嘲“拿到了一張‘下次再來’的優惠券”。
但別以為這趟就是白跑。私底下,中國糧油進出口公司給了加拿大豌豆一個“試用期”:只要加方不再就所謂“強迫勞動”問題搞新議案,年底前可以恢復30萬噸配額,價格隨行就市。這相當于給草原三省一根救命繩,繩頭卻拴在渥太華的嘴上——想吃飯,先閉嘴。卡尼回國后在國會答辯,被反對黨罵“對華磕頭”,他只好搬出數據:這30萬噸豌豆能換來4.7億加元現金流,相當于給每戶農場主賬上打進去3700加元,足夠他們熬過明年春播。會場瞬間安靜,畢竟選票比面子沉。
說到底,加拿大此刻就像夾在兩塊磨石之間的燕麥:一邊是美國“買美國貨”的碾子,一邊是中國“先道歉再下單”的磨盤。卡尼的算盤很現實——用中國市場的“增量”去對沖美國關稅的“減量”,再用“美國安全傘”去平衡國內對“對華妥協”的罵聲。這套左右互搏,北京看得透,所以只給“分期付款”式甜頭:先恢復豌豆,再看菜籽油;先閉嘴半年,再談深度合作。每一步都像闖關,錯一句臺詞,之前的積分清零。
下一次談判桌,中方已經提前放話:想把“30萬噸”變“300萬噸”,可以,先把2018年扣下的華為5G設備牌照拿出來重新評估,再把“印太戰略”里那幾段“中國威脅”整段劃掉,簽字蓋章。對卡尼而言,這比讓保守黨閉嘴還難,可糧倉里的豌豆不等人。于是,北京深秋的風一吹,加拿大農場主們突然發現:自家地里種的每一顆豌豆,都可能成為下一場國會聽證會的子彈——而扳機,握在太平洋對岸那只不緊不慢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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