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期待每一個共鳴的你,關注、評論,為學、交友!
宋孝武帝劉駿能文能武,閱讀奏疏一目十行,一覽無遺。同時他的騎馬射箭功夫又能得心應手,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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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劉宋時期的帝王中,孝武帝確實博學多才,他曾著有文集三十一卷,是當時帝王撰文最多者,現尚存詩二十五首,也是劉宋帝王中存詩最多者。他即位前曾寫了不少詩文,有些詩句如《七夕詩》中的“愛聚雙情款,念離兩心傷”,《初秋詩》中的“綠草未傾色,白露已盈庭。遠視秋云發,近聽寒蟬鳴”,《望月詩》中的“微微風始發,暖曖月初陰……”等,寫景抒情使人回味無窮。
1、孝武帝的刻薄
雖然孝武帝的詩句很美,但他的心腸卻不寬大慈善。在坐上皇帝寶座前,他的威望還是很高的,可是即位以后宮廷的奢靡生活就使他與前大不相同了。他信任身邊的宦官,而對一些皇室成員和大臣常常疑神疑鬼,有時非置他們于死地而后快。
過去,各州及軍府討論大事,都有人將以前類似大事是如何處理的,摘錄簽注給都督和刺史參考,因而設置了“典簽”這么一種官員。劉宋初,皇子被任命為方鎮大員時,大多年少,皇帝即選派左右親近的人去擔任典簽,以充作皇子的貼身臂助,同時也起著監督作用。于是典簽的職權慢慢就擴大了,逐漸演化成為傳達、執行詔命并總管機要的官員,方鎮大員及一般都督、刺史反而處處受掣。
孝武帝擔任江州刺史時,典簽戴法興、戴明寶都和他一個心眼兒,因此即位后兩人都被任命為侍御史兼中書通事舍人。孝武帝親攬朝政,對大臣并不信任,卻將二戴及另一中書通事舍人巢尚之視為心腹耳目。國家大事,孝武帝常與戴法興和巢尚之商討;內外雜事,大多由戴明寶處理。于是這三人權勢熏天,凡是通過他們推薦的人以及轉達的事,都能如愿以償。二戴更是大受賄賂,門庭若市,車水馬龍,家產都在千金以上。
派往各地的典簽,更是逐步掌握了州鎮實權,沒有他們點頭,州鎮長官什么事也辦不成。
宗愨擔任豫州刺史之時,典簽吳喜常常違不從命,宗愨大怒說:“我宗愨年將六十,為國賣命,現在得到不過巴掌大一個州,還要和典簽一塊兒臨政嗎?”宗愨是個武將,說不定就要動刀動槍送典簽的命。于是吳喜只得叩頭叩得流血,宗愨方才息怒。
孝武帝重用宦官和典簽,但對他不滿意的人,下手卻很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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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平王劉鑠是宋文帝的第四子,也就是孝武帝的大弟,能文能武。他任豫州刺史,坐鎮壽陽,曾寫了一首《壽陽樂》的樂府:“可憐八公山,在壽陽,別后莫相忘。辭家遠行去,空為君,明知歲月辭。籠窗取涼風,彈素琴,一嘆復一吟。夜相思,望不來,人樂我獨悲。”幾句歌詞將傷別望歸之情敘述得淋漓盡致。但劉鑠從小不愿推崇他的三哥劉駿,而緊跟大哥劉劭去弒父篡位。
劉駿兵入建康,出降又較晚,雖然當時沒有被殺頭,但孝武帝還是暗地里令他服毒而亡,時年二十三,而后又假情假義地追贈他一個司徒的虛銜。
武昌王劉渾是宋文帝的第十子,也是孝武帝的異母弟弟,他十五歲任過劉劭的中書令,孝武帝即位,任他為雍州刺史。劉渾當時不過十七歲,和左右隨從游戲,作了一篇檄文,自號楚王,改元永光,封百官,嘻嘻哈哈笑個不停。不料樂極生悲,他的長史王翼之將其手跡送呈孝武帝。于是一道詔書下達,被廢為庶人,遠徙始安郡。后孝武帝又派人譴責劉渾,逼令自殺。
2、遭殃的王僧達和顏竣
孝武帝對于一些大臣,也曾先后加以莫須有的罪名,讓他們背上大黑鍋,命歸黃泉,首先遭殃的是王僧達和顏竣。
顏竣原是最顯赫的大紅人。孝武帝劉駿即位前,在江州刺史任上發難,剛從潯陽出發就得了重病,不能接見將佐。在戰船的臥艙內,只有主簿顏竣可以隨便出入、照顧和護理他。劉駿病得頭昏眼花,不能親理軍務,因此所有文書的往來、遠近來人請示,都由顏竣處理和代為接見,大小事情都由他決斷。即使本船的披甲之士,也不知道劉駿是在病危狀態,就這樣過了二十天,直到船達江寧,劉駿逐漸恢復健康,征討劉劭終于獲得勝利。
孝武帝即位后非常重用顏竣。顏竣生了兒子,孝武帝親自取名為辟強。這原是漢初開國功臣張良兒子的名字,意指顏竣就是孝武帝的張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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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竣父親顏延之去世,按例要罷官服喪三年。但一個月后他就被任命為右將軍、丹陽尹。顏竣接連上了十次推辭的奏疏,孝武帝還是不同意,特地派中書舍人戴明寶強迫著抱顏竣登車,馳往丹陽尹的衙門里去上任。
顏竣自以為得到如此寵用,一定會終身執政,更是盡忠職守。他針對孝武帝的奢淫恣樂以及興修無數宮室,多次懇切勸諫,這就觸犯了皇上,從此顏竣的意見屢屢得不到采納。他覺得孝武帝故意疏遠自己,上表要求出任地方官,以探測孝武帝的心意。不料詔書下達,調任他為東揚州(即會稽一帶)刺史,顏竣開始擔憂起來。
尚書仆射王僧達自以為門第高貴,才能超人,誰也不及,一定能當上丞相。不料不久卻調任護軍將軍,怏怏不得志,多次上表要求去當徐州刺史。孝武帝不樂意,調任他為吳郡太守。王僧達五年以內調動七次,免官兩次,禁錮(不準任官)一次,他心里悶悶不樂,平時免不了非議朝政,寫起奏疏連諷帶刺,惹得孝武帝忿恨不已。
有一次孝武帝召見王僧達,他故意眼皮朝上翻著,瞪大雙眼,一言不發,讓孝武帝討了個大沒趣。他走后,孝武帝對人說:“王僧達真是一個狂人,竟敢這樣板著臉見天子。”
王僧達確實目中無人,他從小喜歡游獵,還親自屠牛為樂。早先,尚書令何尚之因老告退,以后又奉命回朝擔任原職。有一天,他見到王僧達,好意勸道:“希望郎君放走獵狗和鷹,不要再游獵無度了!”王僧達卻煞有介事地回答:“我曾經放走一條老狗,它沒有地方落腳,又返回來了!”何尚之知道他指桑罵槐,只得啞巴吃黃連,掉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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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太后的侄子路瓊之受到孝武帝恩寵賞賜,家累千金,住所和服飾用具跟皇子不相上下。他是王僧達的鄰居,有一次他特地穿戴著顏色奪目的錦袍繡褲去拜訪王僧達。王僧達正要出門打獵,已換上獵裝,不得已就座接待,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不愿搭理他。勉強寒暄幾句后,王僧達突然問:“我過去家中有一個馬夫路慶之,是你的什么親戚?”路慶之是路瓊之的父親,王僧達明知故問,是有意使他難堪,路瓊之悻悻告辭。他剛起身,王僧達又命令隨從將他坐過的軟榻立即焚毀。
這樣不留情面的侮辱,使路瓊之和路太后惱羞成怒。路太后哭著對孝武帝說:“我尚在世,家里人就受如此欺凌;我死后,他們只能去沿街乞討了!”孝武帝說:“瓊之年少,沒有事去登門干什么,受辱是他自找的。王僧達是貴公子,怎么能以此事加罪呢?”路太后疾言厲色道:“我堅決不與王僧達共存于人世。”孝武帝心里也對王僧達記下了這筆仇恨。
正巧在晉陵(今江蘇常州)有一批人以鬼怪妖神煽惑百姓,勾結殿中將軍苗允準備發動叛亂。后陰謀泄露,被殺數十人。孝武帝抓住這個時機,誣陷王僧達和他們通謀,抓到監獄中,賜予一死,時年三十六。
王僧達過去曾和顏竣鬧了些糾紛,結下了疙瘩,他以為自己的冤屈是顏竣搗鬼陷害,臨死前數天,他咬牙切齒地說:“你要我死,我也不讓你活!”于是將顏竣幾年來的牢騷怪話和怨望誹謗,添油加醋,一股腦兒寫了出來,送給朝廷。孝武帝正準備收拾顏竣,得到這個奏疏如獲至寶,立即免除顏竣的官職。
顏竣心驚肉跳,上疏求活一命,更是惹得孝武帝厭惡。到了竟陵王劉誕造反時,又如法炮制,誣陷顏竣跟劉誕通謀,將他關入監牢,詔書命令先打斷雙足,而后賜死。他的家屬都被流放到交州(今越南東北部地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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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顏竣家屬的船只從長江進入鄱陽湖(當時名為彭蠡湖),水面波濤連天,岸邊奇峰屹立,景色迷人。自然的風光固然可愛,人世卻是多么險詐兇惡,船上的將士秉承圣旨預囑,個個如兇煞神一般,將顏家的男人不論大小,都捆住手腳拴上大石塊,丟入湖中,浪花四濺。可憐當年孝武帝身邊的心腹權貴,自己冤死還不算,連親人也都如此抱屈慘死,冤沉湖底,即便孝武帝親自取名的顏辟強,也同樣遭難。
3、忠臣的下場
宋孝武帝劉駿冤殺了王僧達和顏竣還不肯罷休,隨后幾年里,又殺了與顏竣非常要好的周朗與沈懷文。
周朗的父親周淳是宋初的侍中、太常,他的哥哥周嶠是宋高祖劉裕的駙馬,他的兩個姐妹又是建平王劉宏及廬江王劉祎的王妃。孝武帝讓百官上書建言,周朗寫了一本奏疏,提出不少主張,例如:學文學武毫無成就而且心術不正的人,即使是公卿的子孫,也終身不準當官;他還認為奢侈之風是從宮殿和朝廷刮出來的,宮里早晨做了一件奇裝異服,到晚上百姓已普遍仿制,招搖過市。
這些言論在淫樂奢靡的孝武帝看來,是難以入耳的。周朗上書后,自己也感到心里不是滋味,就自動離職而去——他原來的官職是建平王的中軍錄事參軍。
周朗以后又被任命為廬陵內史。郡府后面一片荒蕪,經常有野獸出沒,他的母親薛氏想看看打獵,周朗就召集眾人圍獵,縱火驅獸。不料大火延燒,將公房燒了幾間。周朗拿出自己的俸祿重修,然后又稱病去官。
不料這事被江州的州官檢舉揭發,周朗回建康向孝武帝當面謝罪說:“州官告發我的過失,不太公平。臣在郡時,猛虎三次吃人,蟲災鼠災損壞了莊稼。只有這兩件事對不起陛下!”孝武帝氣呼呼地說:“州官不公平,這是可能的,但你的罪過就只是那么一點小事嗎?”不久,周朗的母親死了,他每每失聲痛哭,捶胸頓足,涕淚橫流。但古代居喪還有很多常節,他就不怎么一一遵守了。孝武帝抓住他這條小辮子,加了一個“居喪無禮”的罪名,將他流放寧州(轄域為今云南省,郡治在今云南曲靖縣十五里三岔一帶),半途中又命人將其殺害,時年三十六。
沈懷文,官宦書香人家出身,詩文優美,著名于當時。他跟隨孝武帝的次子、撫軍將軍、揚州刺史劉子尚為長史。那時劉子尚才九歲,由沈懷文代管州府之事。揚州州治此時已移于會稽,許多囚犯成年累月被監禁在牢獄里,得不到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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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文接連審訊處理了五個郡共九百三十六個獄囚,人們都稱贊他辦案合情合理。隨后沈懷文入朝為侍中,開始時還受恩寵,后因多次直諫,冒犯了孝武帝。有一次孝武帝對沈懷文說:“顏竣倘若知道我要殺他,他早該不瞎說八道了。”沈懷文知道孝武帝是以顏竣之死來威嚇自己,只得默不作聲。
孝武帝喜好游獵,沒有任何約束,路太后以及六宮嬪妃常常乘坐副車在后陪伴。沈懷文以及秘書監、侍中王彧常常勸諫。孝武帝聽了像耳邊風一般。有一次,游獵遇到暴風雨,沈懷文和王彧坐在大松樹下躲雨,相互約定再行勸諫。雨停后,他倆去見孝武帝,沈懷文說:“風雨如此猛烈,陛下不宜親身冒受。”
王彧在邊上跟著說:“懷文說得很對,陛下應該采納。”孝武帝正在拉弓搭箭,擺起一副難看的嘴臉,對沈懷文說:“你還是想學顏竣嗎?為什么老是和我過不去?”然后放大嗓門講:“顏竣這小子要是還活著,我恨不得狠狠用鞭子抽他的臉!”孝武帝對著活人罵死人,其用意很明顯,他倆當時不敢再啰唆了。
孝武帝每次宴請群臣,一定要讓在座的人都喝得東倒西歪。沈懷文卻是從來滴酒不沾,又不喜歡嬉鬧。孝武帝很生氣,說他假裝正經。吏部尚書謝莊告誡道:“你常常顯示自己和皇上及別人不同,你能永久保全自己嗎?”沈懷文答道:“我從小就是這樣的習性,哪能一朝一夕改變呢!”
晉安王劉子勛(孝武帝三子)五歲被任命為南兗州刺史,坐鎮廣陵。一年后,孝武帝派沈懷文去做長史兼廣陵太守。第二年(462)的元旦,沈懷文照例到京師參拜。隨后又因為女兒生病,請求延期返職,直到四月份還留在建康,因而詔書下達,訓斥沈懷文曠職而罷了他的官。他是吳興(今江蘇蘇州)人,被罷官后變賣住宅準備回家鄉去,這并不算什么違法,但孝武帝認為沈懷文是怨恨對抗朝廷,勃然大怒,派人將其逮捕入獄。
沈懷文三個兒子一路走著一路哭,要求眾臣向皇上說句好話,饒父一命。侍中柳元景向孝武帝勸說:“沈懷文的兒子處于極端困苦的境地中,人人見了都傷心落淚,愿陛下寬大為懷。”這幾句話絲毫沒有使孝武帝回心轉意,還是下令賜予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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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元景自嘆不及沈慶之。幾年前徐州刺史申坦率軍征討一小股農民軍,農民軍聞訊逃散,師出無功而還。孝武帝一怒之下,竟逮捕申坦到建康,要殺他的頭,百官說情都沒有用。沈慶之在行刑的鬧市上,抱著申坦說道:“你無罪而死,我現在哭你,馬上隨你一起走!”監斬官據實上報,孝武帝才免申坦一死。
4、暴虐的皇帝
孝武帝最寵愛的殷淑儀死了。據說這個殷淑儀是劉義宣的女兒、孝武帝的堂妹,劉義宣死后被秘密納入后宮,改姓為殷。有的知情人泄露風聲,立即不明不白而死去。也有人說殷淑儀原是前廬陵內史殷琰的家人,以后到了劉義宣家,而后入宮。殷淑妃死后,被追拜為貴妃,謚為“宣”,因此后世稱為宣貴妃。孝武帝悲痛悼念不止,精神恍惚不安,有時連國家大事也棄之不顧。
謝莊為宣貴妃寫了一篇誄文,孝武帝躺著讀到精美的詞句,頓時躍身而起,拍案叫絕,且淚流滿面說:“想不到當今還有這么高的文才。”即刻命令建康百姓傳抄,人人爭購紙墨,致使紙墨價格飛漲。
孝武帝在龍山給宣貴妃筑墓,鑿開巖石辟為通道,有數十里之遙,前后花了半年時間,服役的百姓受不了夏季烈日和艱苦勞動的煎熬,很多人死亡和潛逃。大江以南,如此隆重的埋葬儀式前所未有。孝武帝還特意給宣貴妃建筑了一座寺院,因為她生的皇子劉子鸞被封為新安王,這座寺便稱作新安寺。
孝武帝多次率領群臣到宣貴妃墓前致哀。有一次秦郡太守劉德愿參加,孝武帝對他說:“你哭貴妃,如果哭得悲痛,可以得到厚賞。”劉德愿當即放聲大哭,呼天喊地,涕淚滂沱。孝武帝很高興,就任命他為豫州刺史。
還有一次,醫者羊志也受命哭貴妃,羊志當即泣不成聲,淚如泉涌,居然也被賞賜不少財物。日后他的知交問道:“你哪來這么一陣急淚?”羊志答道:“那天我只是想念痛哭自己的亡妾罷了。”倘若孝武帝得知,羊志定要被千刀萬剮。
孝武帝不僅荒淫暴虐,而且貪圖財利。各州刺史太守返都,都被逼迫奉獻財寶,或被硬拖著參加賭博,必須被搜刮得兩袖空空才止。侍中顏師伯經常有意輸給孝武帝,以博得歡心。有一次孝武帝呼盧喝雉,一擲得“雉”,自以為必勝;顏師伯繼擲,竟得最好的“盧”,孝武帝大驚失色。顏師伯突然劈手打亂所有的子,裝作大失所望地高聲嘆息道:“幾乎得盧!”孝武帝轉憂為喜,且贏了錢。這一天顏師伯輸了百萬,但他轉眼大受賄賂,仍是補償有余。
他不久又被任為吏部尚書。因為孝武帝不愿大權旁落,所以過去擔任此職的人只是聽候圣旨,寫寫文書而已,但顏師伯卻獨得寵任,有所薦舉,一定能得到孝武帝同意,他有時還能獨斷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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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財物諂媚的人得到重用,反之就會遭到貶黜。金紫光祿大夫宗愨家中有一條好牛被孝武帝看中,孝武帝命人向他購買。但宗愨是個硬脖子,堅決不愿賣,就此被免官,到第二年才復職。
孝武帝喜歡戲狎侮弄群臣,從太宰劉義恭以下,都不免受到侮辱。金紫光祿大夫王玄謨是太原人,江南人鄙稱中州人士為“傖”,孝武帝就叫他為“老傖”。對于高、矮、肥、瘦的臣子,他都有特別的稱呼,如多須者稱之為“羊”。
黃門侍郎宗靈秀肥胖,跪拜及起身非常不便,于是在集會上,孝武帝常常予以賞賜,讓他屢屢拜謝,甚至跌倒在地爬不起來,因此嬉笑取樂。
孝武帝寵愛一個長得又高又大,名叫白主的侍從。白主常被命令用杖去責打群臣,從柳元景以下,幾乎都被毒打得遍體鱗傷。只有吏部尚書蔡興宗例外,孝武帝見了他那嚴肅的樣子,有些害怕,不敢戲弄或侵犯。孝武帝奢淫極樂,對親信近臣與嬪妃賞賜起來大手大腳,國庫空竭他也不問。他還要大興土木,修建宮室。
他爺爺宋高祖劉裕住過的地方,原來是“陰室”,用來保藏劉裕用過的衣物,但孝武帝卻下令在這個地方修建一座玉燭殿。陰室被毀,孝武帝和群臣一起觀看,只見床頭還有土障,墻壁上掛著葛燈籠和麻蠅拂等等粗物。
侍中袁顗乘機歌頌劉裕節儉樸素的美德,孝武帝冷笑道:“種田佬能夠用上這些東西,已經過度了!”
酗酒又是孝武帝的嗜好之一,他終日難以放下酒杯,沉醉后就靠著案幾昏睡,很少有清醒的時候。但一聽說大臣有事奏告,他立即整頓衣冠,肅然端坐皇座之上,一無醉態。因此內外百官都畏之如虎,不敢絲毫松懈偷懶。
可是孝武帝這么做,不過強作精神而已。他的身體由于長期無節制地酗酒和晝夜淫樂,縱欲過度,終于垮了下來,一病就無法醫治。正在三十五歲年華正茂時撒手死去,在位十一年(453-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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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武帝生前猜疑殘酷,隨意殺戮。王公大臣不敢隨意走動,連在他跟前大聲喘息都不敢。所以孝武帝一死,眾臣如釋重負,太宰劉義恭等互相恭賀:“從今才免去橫死了!”下葬后,劉義恭跟柳元景、顏師伯等人更是樂得痛飲相慶,夜以繼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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