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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和平盛世,我們大部分人都可以從容而優(yōu)雅地活著。若身處亂世,就很難講了,甚至有權(quán)有勢的也不一定能掌握命運(yùn)。
這里說兩個例子——
曾經(jīng)也是立志報國的秦檜,但后面性情大變,最終墮落成后世唾罵的大奸臣。
汪精衛(wèi)年少時刺殺清朝攝政王被捕入獄,慷慨赴死的豪情令人動容,豈料此后投靠日本成了漢奸。
因此,亂世最考驗人心。
有人堅定內(nèi)心、排除萬難,在歷史的轉(zhuǎn)折點(diǎn)赴死前行,成了令人肅然起敬的豪杰。
也有人終究沒能熬過痛苦、生死的試煉,站在歷史的叉路口前,他們選擇了另一條讓人唾棄的不歸路……
今天慢師傅要推薦的這本書是押沙龍最新作品——《亂世人心:歷史十字路口的人性抉擇》。
這本書選的大多是亂世中的人物,如孟子、范滂、曹操、嵇康、李白、文天祥、趙構(gòu)、王夫之、魯迅等,作者站在人性的角度,用自己的妙筆和卓識,將人物刻畫得生動,也將人性剖析得深刻,且?guī)缀跗省?/b>
因為是站在人性的角度,那就絕不只是“好人”與“壞人”的評判,或者忠和奸的辯論。它寫的是人在極端環(huán)境下的搖擺、抉擇與蛻變。它將我們帶回歷史現(xiàn)場,我們會直面問題:如果換作是你我,在那樣的亂世之中,是否一定能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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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亂世如鏡,照見人性的深淺
押沙龍在書中寫曹操,并不只寫他“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權(quán)謀,也寫他青年時理想未滅的清澈,寫他在亂世中一步步被現(xiàn)實逼出的復(fù)雜與鋒利。
寫嵇康,不只寫他《廣陵散》絕的悲壯,也寫他如何在壓抑的時代里,用一身反骨守護(hù)內(nèi)心最后的自由。
寫李白,不只寫他才華橫溢、瀟灑浪漫,也寫他性格上的缺陷:自大自傲中帶著天真爛漫,大大咧咧中透著沒心沒肺。
寫文天祥,不止于“人生自古誰無死”的鏗鏘,更寫他在長期囚禁與誘惑中,每一天如何與恐懼、軟弱對抗。
寫王夫之,則是寫一個人在王朝崩塌后,如何退守書齋,用筆墨重建一個不垮的精神江山。
這些人里,有的堅守到了最后,有的中途失足,有的在矛盾中走完一生。
押沙龍不神化他們,也不貶低他們,他只是把人重新放回歷史的狂風(fēng)暴雨中,讓我們看到:在時代的大浪拍打下,每個人都可能搖晃,每一步選擇都如此真實而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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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們?yōu)楹我x這樣的歷史?
因為我們活在一個看似穩(wěn)定、實則充滿變數(shù)的時代。全球化退潮、價值觀沖突、技術(shù)顛覆、氣候危機(jī)……某種意義上,我們每個人也已站在某種“歷史的十字路口”。
讀亂世中的人,其實也是在預(yù)習(xí):當(dāng)秩序松動、壓力襲來時,人可能會變成什么樣子?
押沙龍的文字輕松好讀,但又不輕浮。他有歷史學(xué)者的清醒,也有寫作者的溫度。他不提供雞湯式的勵志,也不做冷漠的評判。他只是把故事攤開,把人心剖開,剩下的,交給讀者自己體會。
這里想多說幾句嵇康的故事,押沙龍老師寫嵇康寫得很精彩,印象最深的是他對兒子的擔(dān)憂。
嵇康明知世道險惡,卻依舊特立獨(dú)行,甚至寧愿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讀來令人動容。嵇康固然我行我素,但是對于自己的兒子,他卻希望兒子不要特立獨(dú)行,因為那條路太苦太危險,但又不希望兒子太愚蠢,不要卷入是非,成他人的犧牲品。
正所謂:既怕兒子是龍,又怕兒子是蟲。生逢亂世,這是驕傲的父親對平庸的兒子最后的擔(dān)憂。
這種歷史寫作,不灌輸結(jié)論,而是喚醒思考。它不急于告訴我們“應(yīng)該成為誰”,而是幫助我們理解“人何以成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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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人心》
押沙龍
03 回到我們自身
合上書時,或許我們會暗自問自己:如果我生在那種時代,我會是誰?是忍辱負(fù)重的幸存者,還是寧折不彎的殉道者?是隨波逐流的普通人,還是投機(jī)取巧的獲利者?
沒有答案。但追問本身,已是一種覺醒。
亂世或許遙遠(yuǎn),但人生的“亂時刻”卻從未遠(yuǎn)離——挫折、背叛、困境、迷失……在每個需要抉擇的十字路口,我們身上都晃動著那些歷史人物的影子。
讀懂他們,或許并不能讓我們立刻變得更高尚,但至少,我們能更清醒地看見自己,更慎重地走向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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