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好再來,朱代東本想回家睡覺,但無名道長讓陪他回道觀坐坐,繼續喝酒。
別人是飯后喝茶,無名道長卻是飯后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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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掩飾的很好,但我看出來了,你眼中帶著憂傷,而且傷的很重,是感情還是親情?”無名道長問道。
“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你越來越像個看相先生了。”
其實無名道長發現朱代東眼里的傷感已經好長時間了,為什么一直沒有問他?一方面是以前兩個人的交情還不夠深;另一方面朱代東的龜息大法修煉的時間很短,無名道長覺得時機不成熟。
現在無名道長已經把朱代東當作子侄輩看待,加之朱代東的功力也漸入佳境,如不解開心扉,以后會對朱代東身體造成傷害,不得不問。
“你不管我是什么時候發現的,說正經的,你現在正是修煉的最關鍵的時候,容不得半點疏忽大意,否則前功盡棄,未免太可惜了。”無名道長一本正經的問。
“其實也沒有什么,我被女朋友甩了。”見無名道長認真起來,朱代東也不該開玩笑了,就如實回答。
“原來是男歡女愛這件小事情,看來這個女人與你無緣啊。”無名道長道長長嘆一聲道:
“是啊,可是初戀是美好的,我也知道,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但我就是放不下這段感情。”
“有個故事,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無名道長在腦海里搜索了半天,終于想起來了,不知道是誰給他說的那個故事。
“這個故事叫前世誰埋了你?這可是我們道經里面最經典的故事。”
“前世誰埋了我?”
“從前有個書生和未婚妻約好某年某月某日成婚,可到那一天未婚妻卻成了別人的新娘,書生受此打擊,從此一病不起,家里人請遍了名醫也治不好他的病,眼看奄奄一息。湊巧一個游方道士經過,得知此事就決定點化他。道士拿出一面鏡子讓書生看。在一片蒼茫的大海,一個裸體女子躺在沙灘上。路過的第一個人看了一眼,搖搖頭走了。路過第二個人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女子身上,也轉身走了。再路過一個人挖了一個坑小心把少女埋了。書生正在疑惑,突然發現自己的未婚妻洞房花燭夜被她丈夫掀起了紅蓋頭。書生還不明白所意,道士解釋道,海灘上那具尸體就是你未婚妻的前生,你只是那個脫下衣服蓋在尸體上的人,今生她與你相戀只是為了還你一個情,但是她要報答一生一世的人,是那個把她掩埋了的人。道士的話書生大悟,病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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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那段前世埋人的故事,朱代東久久沒有作聲,只望著杯中的酒紋,一圈圈漾開又歸于平靜。原來那些輾轉難眠的執念,不過是一場前世未了的情債,她與自己相戀一場,是還了贈衣的恩,而往后的歲歲年年,終究要陪在那個為她掘土埋骨的人身邊。
“心結這東西,如梗在喉,吐不出咽不下,最耗心神。”無名道長呷了一口酒,聲音淡得像山風,“你守著一段錯過的情,就像攥著一把沙,攥得越緊,漏得越快。”
朱代東仰頭飲盡杯中酒,辛辣的液體滾入喉嚨,卻奇異地驅散了幾分郁結。他想起初見時她的笑靨,想起分手時那句“我們不合適”,那些曾揪著心尖疼的畫面,此刻竟慢慢模糊起來。
“多謝道長。”他放下酒杯,眉眼間的陰霾散了大半,“是我鉆了牛角尖。”
道長撫著胡須輕笑,又替他滿上酒:“世間情愛,本就是緣深緣淺,聚散隨緣。你該守的,不是一段過去的情,而是你這一身修為,還有往后的漫漫人生路。”
夜漸深,山風穿堂而過,帶著草木的清香。朱代東走出道觀時,抬頭望見滿天星子,澄澈明亮。他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連日來壓在心頭的巨石,終于落了地。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夢里沒有愛恨嗔癡,只有山間清風,與明月松間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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