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八尺的蛇矛狠狠磕在巖石上,火星子亂濺,這柄曾經讓曹操百萬大軍看著都哆嗦的神兵,這會兒徹底成了累贅。
那是建安十九年的事兒了,在益州落鳳坡那種稍微拐個彎都費勁的山道里,猛張飛頭一回感覺到了啥叫窒息。
這不是兩軍拉開架勢對著砍,這就是個精心設計的“棺材局”。
西川那個叫張任的硬茬子,硬是用一把尺子給張飛量身定做了一個必死陷阱,卡住了馬蹄,廢掉了長矛。
看《三國演義》這一段,大家都在那兒拍大腿慶幸趙云來得及時,但我今兒個扒拉故紙堆,想帶大伙盤個更殘酷的假設:要是那天趙云遲到了,或者是導航導錯了地兒,張飛這個“萬人敵”,真就得折在張任手里嗎?
要把這事兒看透,咱們不能光盯著那幾分鐘的打斗,得把目光拉高點,看看這背后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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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入川這一路,那叫一個順風順水,嚴顏投降后,益州各郡縣簡直就是排隊送人頭,基本沒遇到像樣的抵抗。
這種順風仗打多了,人是容易飄的,覺得自個兒就是天神下凡。
張任這人最毒的地方,就是抓住了這種“飄”。
他不是那種腦子里只有肌肉的莽夫,他是西川軍界最后的臉面,也是唯一的明白人。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論單挑,十個自己綁一塊也不夠張飛一只手捏的;論帶兵,西川那幫久疏戰陣的少爺兵,根本擋不住荊州這群見過赤壁大火的虎狼之師。
所以說,他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了地形和心理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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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金雁橋那個鬼地方設伏,根本不是為了擊敗張飛,就是奔著“困死”這頭猛虎去的。
這就引出了那個最讓人脊背發涼的細節——地形殺。
張任選的地方太絕了,典型的“一線天”。
大家腦補一下,張飛那把丈八蛇矛長約4米多,在開闊地帶那是收割機,掄圓了掃倒一大片,沾著死挨著亡。
可到了這種只能容兩匹馬并排走的窄路,這長兵器連調個頭都難,揮舞起來動不動就磕碰崖壁,震得虎口發麻,威力直接打三折。
而且,張飛最引以為傲的騎兵沖擊力,在這種地形下完全歸零,馬跑不起來,騎兵就是坐在馬背上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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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寫“張飛突圍不得”,這六個字分量太重了,說明當時張飛確實是被這種物理限制給搞懵圈了,就像把一條大白鯊扔進了下水道,有力氣也沒地兒使。
但是,歷史好玩就好玩在“變數”上。
如果趙云沒來,張飛必死嗎?
我的答案是否定的,而且是很堅定的否定。
為啥?
因為我們低估了張飛的求生欲,也高估了西川那幫將領的執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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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別忘了,張飛除了是“萬人敵”,還是三國里的“逃生大師”。
早年跟劉備創業,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啥大風大浪沒見過?
徐州被呂布偷襲,連嫂子都丟了,他能帶兵殺出重圍;古城流落,他能拉起隊伍占山為王;長坂坡斷后,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絕唱。
這種在亂軍叢中找空隙、在絕境里嗅出生機的本事,是幾十年血雨腥風喂出來的,絕不是張任這種學院派將領靠幾張地圖就能封死的。
更關鍵的漏洞,出在張任的豬隊友身上。
一個完美的包圍圈,就像一個木桶,決定它強度的不是最長的板(張任),而是最短的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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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個包圍圈里,最短的板叫吳懿。
張任雖然詐敗引誘張飛入局,但他用來封堵后路、執行“關門打狗”任務的,是吳懿這幫人。
咱們看看吳懿后來碰上趙云是什么表現?
“只一合,生擒吳懿”。
這就很說明問題了,這不就是送菜嗎?
西川將領的硬實力,跟劉備集團的核心高層存在著明顯的代差,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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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雖然被困,一旦他從慌亂中冷靜下來,發現地形不利,憑借老兵的直覺,他一定會尋找薄弱點進行點殺突圍。
這時候,張飛的恐怖之處就會展現出來。
在絕境中,頂級猛將的爆發力是呈指數級上升的。
丈八蛇矛雖然不好揮舞,但用來當重刺槍用,依然是一擊必殺的利器。
面對吳懿這種級別的阻攔部隊,張飛如果不惜代價,放棄戰馬,步戰沖鋒,以身作則帶頭撕開一道口子,西川那些沒見過這種嗜血陣仗的士兵,大概率是攔不住的。
這就像是一群綿羊圍住了一頭受了傷的老虎,雖然綿羊數量多,地形也占優,但只要老虎發出一聲咆哮,那種刻在骨子里的血脈壓制,足以讓包圍圈瞬間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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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這種突圍絕對不會輕松。
沒有趙云的支援,張飛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
他身邊的親衛騎兵可能會傷亡殆盡,甚至他自己也會掛彩。
這對于愛兵如子的劉備來說,絕對是不可接受的損失。
但要說能把張飛徹底摁死在那兒,張任手里的牌還不夠硬。
曹操當年在長坂坡那是幾十萬大軍,虎豹騎精銳盡出,都沒能留下張飛;張任靠著一群二流部隊和并不算絕戶計的地形,想要完成“屠神”壯舉,除非張飛當場想不開自殺,否則概率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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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件其實從側面印證了為啥益州最后守不住。
不是因為城墻不堅固,也不是因為糧草不充足,而是因為人才斷層太嚴重了。
一個張任,苦苦支撐,既要當軍師又要當先鋒,累得跟孫子似的,而他的對手是一整個全明星陣容。
張飛的這次遇險,看似是個人的危機,實則是兩種軍事體系的碰撞。
荊州集團經過中原混戰的洗禮,無論是單兵素質還是將領的應變能力,都對長期偏安一隅的益州集團形成了降維打擊。
所以說,當我們回看這段故事,趙云的及時趕到,其實是把張飛從“慘勝”變成了“完勝”,保住了劉備集團的高端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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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趙云沒來,歷史大概會這樣改寫:張飛浴血殺出重圍,身負重傷,回營后怒火中燒,不再講什么策略,直接調動大軍不計傷亡地強攻,那樣的話,張任可能死得會更慘,而益州的老百姓也會遭受更多的兵災。
從這個角度看,趙云救的不止是張飛,其實也間接救了張任一時的性命,更保全了入川之戰的一份體面。
所謂的“死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往往也只是一層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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