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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盛夏的南京軍區大禮堂,戰役集訓總結大會還有5分鐘就要開始。
作戰部秘書小趙拿著剛打印好的座次表核對,當看到某軍軍長的名字被排在第七排時,他還特意跟旁邊的參謀說:"軍長坐哪排不都一樣?反正都是來聽報告的。"
這話正好被走進來的軍區參謀長溫玉成聽見,老將軍當場就火了:"你這小子真不懂事!打仗的時候軍長坐后排,前線官兵看誰指揮?"
當時小趙心里肯定犯嘀咕,不就是個座位嘛,至于發這么大火?
但溫玉成接下來的舉動讓所有人都傻了眼他拿起座次表"刺啦"一聲撕成兩半,指著第七排的位置說:"把軍長挪到第二排正中!告訴所有主官,誰的位置靠前不是給誰看的,是給戰場看的!"
本來想跟老將軍解釋"后排視野好"的小趙,被問得啞口無言:"你讓軍長坐第七排,那師長坐第幾排?團長是不是得坐最后?真到打仗的時候,炮彈來了誰先發現情況?1948年淮海戰役,我們師指揮所就因為設在洼地,差點被黃維兵團的炮火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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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成越說越激動,指著禮堂前排的空位:"這些位置空著,就像戰場上被炮火啃掉的陣地!"
第二天《前線報》登出的會議合影里,特意用紅圈標出了前排主官的位置。
小趙把這句話工工整整抄在日記本上,后來他升任作戰部副部長,每次開會排座位都要先問:"如果現在拉響戰斗警報,這個位置能不能第一時間看到沙盤?"
要我說啊,溫玉成對座位的較真,全是戰火里燒出來的教訓。
1935年川陜蘇區反"六路圍攻"時,16歲的溫玉成還是個號目,部隊被打散后他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天,就因為記得軍長說的"人在位置在,位置在部隊在",硬是憑著號譜找回了大部隊。
后來他常跟新兵講:"號手的位置就是陣地,號聲停了陣地就丟了。"
1948年淮海戰役圍殲黃維兵團,時任副師長的溫玉成到前沿指揮所檢查,發現偵察科長為了涼快把標圖桌設在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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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場就把桌子搬到墳包上,罵道:"打仗不是請客吃飯!指揮所就得設在能看見敵人的地方!"果然半小時后,原來的洼地就挨了炮彈。
這事后來被寫進他1965年出版的《戰術札記》,書里專門有一章講"戰時座次=戰術部署",成為全軍團級干部的必讀書。
抗美援朝那會兒更邪乎,他當40軍軍長時,硬是把軍指揮所設在離前沿不到3公里的山頭上。
參謀勸他太危險,他眼一瞪:"云山戰役美軍一個師穿插進來,我在這兒能看見他們坦克履帶印,在后方只能聽電報!"這種"靠前指揮"的習慣,到了和平年代就變成了對座次的嚴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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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有意思,小趙后來成了溫玉成的"粉絲"。
他在回憶錄里寫:"老首長教會我,軍隊的任何安排都不是形式,就像他1983年離休前最后一次團拜會,硬是把第一排中間位置讓給現任司令,說'槍聲一響,第一排必須留給沖鋒的人'。"
這種對傳統的堅守,比任何教科書都管用。
1985年《軍事史林》記者采訪溫玉成,問他為啥對座次這么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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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軍指著墻上的地圖說:"1950年打砥平里,就是因為38軍113師指揮所跟進不及時,耽誤了兩小時戰機,軍隊的傳統不是擺樣子,是用命換來的規矩。"
這段采訪后來被收入《中國人民解放軍紀律條令》輔導教材,專門用來解釋"軍人必須嚴守崗位"的條款。
現在國慶閱兵,將軍領隊站排頭;演習時指揮員靠前配置,這些不都是溫玉成那代人傳下來的規矩?2019年國慶70周年閱兵,某方隊領隊少將站在第一排最左側,解說詞特意提到"延續主官靠前的戰術傳統"。
這種把戰場紀律融入日常的做法,才是人民軍隊最寶貴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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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座次這事兒,表面看是排座位,骨子里是戰斗力的養成。
溫玉成撕毀的不只是一張紙,是和平年代容易滋生的"舒服思想";他強調的不只是個位置,是"時刻準備著"的戰斗姿態。
就像老將軍常說的:"軍隊的規矩,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忘了這些,下次犧牲的就是我們自己。"
這話現在聽來,依然振聾發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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