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資通電軍”降為專職“網軍”

本報特約記者 晨 陽

臺灣蔡英文時期重點打造的所謂臺軍“第四軍種”——“資通電軍”（“資通電”是資訊、通信與電子的簡稱）最近悄無聲息地進行了重大重組，通信部隊重回臺灣陸軍編制，被島內形容為“結束九年之亂”。“資通電軍”此前多次試圖網攻大陸，可謂臭名昭著。近年來國家相關部門數次曝光和通緝臺“資通電軍”多名現役人員，受此震懾，“資通電軍”員額逐年減少。

結束“九年之亂”
臺灣《聯合報》12日稱，“資通電軍”于2017年成立，當時被定位成負責電子作戰、信息作戰、網絡安全等任務。但從今年1月1日開始，臺灣陸軍悄無聲息地在各軍團成立3個“資電作戰群”，花蓮與澎湖“防衛指揮部”則設立直屬“通資連”。報道稱，它們并非新編單位，而是先前被抽調進“資通電軍”的部隊重新歸建。蔡英文時期為配合“第四軍種”設想，這些部隊從臺灣陸軍抽出，加入“資通電軍”；但該政策直接導致臺軍“通資”體系攔腰截斷，帶來很大困擾。據介紹，“資通電軍”組建之后，臺軍發現將陸軍“通資電”業務抽離后平添障礙。因為相關業務的上層是臺灣陸軍司令部“通資處”，下層是各聯兵旅的“通資連”，唯獨中間的作戰區層級，被拉到獨立的“資通電軍”；原本直屬軍團與防衛部的“通資”單位變成配屬支持的“客軍”，給臺軍指揮體系與人事調動都增加了不少阻礙。

雖然臺軍基層抱怨不少，但直到2023年年底，時任臺灣“防長”邱國正才對此作出回應。臺軍的應對方式是表面不變，但將各“資通作業大隊”與“資通作業隊”“編配”給陸軍司令部。一直等到如今蔡英文與當初力推此舉的相關官員卸任，這些單位才得以重新回歸臺灣陸軍，結束“九年之亂”。

盡管臺灣“國防部”表示，相關通信部隊改隸臺灣陸軍，是為統籌“通資”能量與兵力運用，使指揮扁平化、提升“指管”效能，迅速支持部隊作戰。但島內專家批評稱，電子與網絡戰力的強化，和一般部隊“通資”業務是兩回事。當初為兌現所謂“第四軍種”設想，臺軍不顧基層單位意見，反而影響戰力。臺軍當初提出“資通電軍”時儼然“引領潮流”，但在成立時已經七折八扣，實際運作更是雞飛狗跳，卻一拖多年，直到相關人事徹底“洗牌”，才“默認當初錯誤”。

組建之初就爭議不斷
事實上，“資通電軍”從組建之初就充滿爭議。據介紹，“資通電軍”可溯源到1964年9月16日臺灣國民黨軍隊各軍種通訊隊整并成立的“國防部統一通信指揮部”。該指揮部為臺灣軍方網絡通信統籌單位的前身，為臺灣軍事部門直屬三級機關。2001年，臺灣軍事部門成立“國防部通信資訊指揮部”，負責臺灣軍事系統通信網絡系統運作、網絡攻防能力的整備與運用，并執行網絡信息安全、網絡安全事件應對、電子戰等任務。這是臺當局第一個統籌全島網絡安全的軍事單位，隸屬于臺灣陸軍。2004年，“通信資訊指揮部”改編為“國防部參謀本部資電作戰中心”，直屬于臺軍方“參謀本部”，專司成立一批“電子作戰組”，負責擬定電子戰計劃、推動政策與管理分配頻譜等任務。同時，將其原先成立的訓練班調整為“資電模擬訓練中心”，作為統一訓練網絡人才的機構。

馬英九執政時期，民進黨智庫“新境界基金會”提出藍皮書，最引人矚目的主張是成立第四軍種“資電作戰軍”，成員由原本三軍通信部隊、電子戰與網絡戰單位、電子情報搜集單位等組成。蔡英文上臺后，藍皮書召集人陳文政擔任“國安會”副秘書長，開始落實相關政策。其實當時臺灣軍方就提出明確的反對意見，認為“資通電軍”所提及的各類單位，業務與形態并不相同，無法硬湊成一個新軍種。但迫于政治壓力，臺軍最終決定將負責通信與電子戰的臺軍“資電指揮部”更名“資通電軍指揮部”；再抽調臺灣陸軍各軍團、地方防衛部的“資電群”與“通資連”，改稱“資通作業大隊”與“資通作業隊”。

2017年6月29日，臺軍正式組建“國防部參謀本部資通電軍指揮部”，當時蔡英文親自主持編成典禮。該指揮部依然直屬于臺軍方“參謀本部”，指揮官從少將編制調升為中將編制。2021年，蔡英文又提出“資安即國安2.0戰略”。2022年1月1日，“國防部參謀本部資通電軍指揮部”正式升格為“國防部資通電軍指揮部”，直屬于臺當局“國防部”，直接向“國防部長”負責，不再由“參謀本部”統管。

前臺灣陸軍副司令吳斯懷表示，電子戰與網絡戰當然重要，但這些單位本質上已經高度精英化，所需人員規模不大，當初蔡英文為實現“第四軍種”概念，硬從其他單位拉人頭湊數，卻不顧部隊“通資”業務與網絡戰、電子戰其實是兩回事，導致臺軍指揮、信息與預算等都出現“斷鏈”狀況。另一名臺軍退役中將也批評稱，“部隊通信”不等于“通信部隊”。臺軍此前的政策造成權責不清、人事與業務等方面混亂，“軍中都知道問題在哪，但誰也沒辦法改。所謂‘朝令既有錯、夕改又何妨’，只是這個‘夕’也拖得太久。”

臺灣“國防安全研究院”委任副研究員揭仲也表示，相關通信部隊回歸臺灣陸軍編制，有助于改善臺灣陸軍野戰部隊對“資通電”作業不了解，以及“資通電”部隊對野戰戰術不熟悉的缺失。但如此來回折騰，臺軍地面部隊的“資通電”作戰能力也未明顯增加。

值得注意的是，臺灣“防長”顧立雄宣稱，在此次重組之后，“資通電軍”將成為專業性部隊，專注于網絡戰與電子戰，“未來還會陸續滾動式檢討編制，加強專業人才的培育，并考慮進一步與負責截聽電訊情報的電展室合作”。

大陸通緝起到“殺雞儆猴”效果
近年來，臺灣“資通電軍”多次試圖對大陸發動網絡攻擊。2025年6月，國家計算機病毒應急處理中心、計算機病毒防治技術國家工程實驗室和360數字安全集團聯合發布《“蚍蜉撼樹”——臺民進黨當局“資通電軍”黑客組織網絡攻擊活動調查報告》，公開揭示“資通電軍”在網絡攻擊方面的真面目。該報告顯示，“資通電軍”統合臺軍方、“政府”與民間網絡技術力量，被稱為“臺灣最神秘的部隊”。該部隊偽裝成多個黑客組織，通過漏洞掃描、密碼爆破、釣魚郵件攻擊等初級網攻手法，試圖竊取大陸地區的敏感數據和重要情報信息。但這些臺灣“網軍”整體技術水平有限，國家計算機病毒應急處理中心的高級工程師杜振華此前接受《環球時報》記者采訪時表示，臺灣“資通電軍”實施網絡攻擊時暴露了大量攻擊源信息，追蹤溯源難度不大，為我們快速鎖定攻擊人員提供了有利條件。此外還有網絡專家表示，“資通電軍”相關人員在歷史上有多次極其不專業的操作，例如個人文檔信息存儲于攻擊資源服務器，在制作一些誘餌文檔和釣魚頁面時留下容易查證的痕跡，導致在前期偵察、攻擊過程中漏洞百出。

?國家相關部門此前數次曝光和通緝臺“資通電軍”多名現役人員，并公開其具體姓名、照片、性別等信息。特別是2025年6月廣州市公安局天河區分局懸賞通緝20名涉嫌對廣州某科技公司發動網絡攻擊的臺“資通電軍”人員后，臺灣“網軍”受到極大震動。臺灣淡江大學戰略所副教授林穎佑稱，大陸接二連三公布臺灣“網軍”的信息，對可能有心加入臺軍或與民進黨當局合作的人產生“殺雞儆猴”的效果。臺軍方學者蘇紫云稱，大陸釋出臺“網軍”信息，“是系統性的反情報戰與心理戰，意圖讓相關人員心生恐懼”。島內媒體稱，受此影響，“資通電軍”員額逐年減少。島內退役將領稱，如果“資通電軍”編組不全、人員不足，再怎么“抽東補西”也只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