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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宏大敘事可以很輕盈,時代回響也可以很動聽。
文|黎河
當《奇跡》的最后一個單元落下帷幕,我們在深圳這座城市跨越45年的滄桑巨變之外,更看到了一種久違的、屬于國產劇集的創作誠意。
這部由中央廣播電視總臺、中共深圳市委宣傳部、深圳廣播電影電視集團共同出品,騰訊視頻全網獨播的短劇集,在歲末年初的劇集市場劃出了一道獨特的軌跡。它沒有依賴長篇累牘的鋪陳,而是用15個精悍的單元故事,試圖去回答一個宏大的命題:什么是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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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主旋律題材的創作似乎陷入了一種兩難境地:宏大敘事容易流于空洞的說教,難以觸達年輕觀眾的心;而過度迎合市場的娛樂化改編,又往往稀釋了題材本身的厚重感。《奇跡》在總臺的統籌引領與騰訊視頻的精品化深耕下,達成了一種默契——用最精煉的篇幅承載最厚重的情感,用最類型化的手段講述最主流的故事。
這不僅為行業樹立了精品化創作的標桿,也讓我們看到,當主流敘事真正俯下身去擁抱具體的“人”時,它所爆發出的能量是何等驚人。
敘事創新,
用類型化切口重構宏大命題
如何讓當下的年輕觀眾駐足停留?《奇跡》給出的解法是:敘事創新與類型融合。
24集,15個單元,每集15分鐘左右的體量,劇集打破了傳統線性敘事的窠臼,采用了單元劇的形式,恰好切中了移動互聯網時代的觀看脈搏。但這并非簡單的“短視頻化”,而是在有限的時空內,進行了一次次高濃度的戲劇實驗。每一個單元,都像是一個獨立的類型片微縮模型,主創團隊在其中大膽植入了多元的類型元素,讓原本可能略顯枯燥的“發展史”變得跌宕起伏。
以《深夜排檔》為例,故事設定在1997年,幾位“形跡可疑”的不速之客讓“洪記大排檔”的氣氛陡然緊張,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演激烈的沖突。然而,這層懸疑色彩只是引子,劇集通過精妙的閃回,將鏡頭轉向了在座的每一位食客——無論是正在懺悔的出租車司機,還是逐漸投緣的香港白領,抑或來自陜西和湖北的店主夫婦,那所謂的對峙最終化解于一碗名為“紅塵三千里”的創意美食中。

這種從懸疑外殼到奮斗內核的轉化,不僅讓來自天南地北的異鄉人在這個冒著熱氣的公共空間里完成了命運的交疊,更生動隱喻了深圳的城市底色:在五湖四海的口味融合中,無數普通人的奮斗微光最終匯聚成了時代的暖燈。
為了展現1990年深交所成立前的風云變幻,《開市》導演采用了商戰片的高頻剪輯手法。歐豪飾演的俊生在規則與人情間的掙扎,黑市操盤手的貪婪與瘋狂,以及“開市后4分鐘內0成交”的窒息時刻,都被濃縮在極具壓迫感的鏡頭語言中。這種快節奏的敘事,精準地復刻了那個激蕩年代的脈搏,讓觀眾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種“摸著石頭過河”的驚心動魄;而在《AI時代》里,劇集則融入了軟科幻的思考。雷佳音飾演的技術員面對AI的沖擊,探討的不再是簡單的技術迭代,而是科技與人文的邊界……

正因如此,《奇跡》擺脫了單一的記錄者姿態,變身為一個多棱鏡,折射出深圳這座城市包羅萬象的氣質。每一個單元都是一種新的打開方式,懸疑、喜劇、科幻、懷舊……這些元素的加入,不僅滿足了不同圈層、不同年齡段觀眾的審美需求,更在潛移默化中完成了主流價值的有效觸達。
情感落地,
在煙火日常中尋找最大公約數
以往的宏大敘事往往側重于高樓大廈的拔地而起,而《奇跡》選擇“向下看”完成了情感的精準落地。
首先是盡可能去掉人物身上的光環,還原生命的粗糲質感。劇集最動人之處,在于它拒絕塑造完美無缺的“高大全”英雄,而是將鏡頭對準了那一個個具體的、鮮活的、甚至有些笨拙的普通人。
在《闖南關》中,閆妮飾演的范姐并非傳統的成功女性形象。作為一名南下尋子的母親,她為了替子還債,在知天命的年紀闖入華強北的賽格大廈。劇集巧妙地將她昔日的“刀馬旦”功底與當下的“外賣員”身份互文:她將大廈復雜的路線編成京劇念白,把送餐的步伐化作舞臺上的身段。那句“賽格賽格,2元一單”的吆喝聲里,既有生活的艱辛與無奈,更有一種屬于女性特有的柔韌與樂觀。

同樣,在《牛牛》單元中,胡歌飾演的援藏人員張招遠,皮膚黝黑,雙手皴裂,會因為高原反應而氣喘吁吁,會因為不懂當地習俗而顯得尷尬狼狽。他不是拯救者的角色,而是一個在極端環境中試圖建立信任、尋找自我價值的普通人。他對每一頭牦牛的守護,對每一個耳標的堅持,折射出的正是深圳這座城市對生命的尊重與大愛。

這些“不完美”的角色塑造,反而讓人物擁有了真實的顆粒度,讓觀眾確信奇跡不是神話,而是普通人一步一個腳印踩出來的路。
其次是《奇跡》用一種平視甚至“微觀”的視角,消解了時空的距離感。劇集沒有一味地去歌頌地標建筑的崛起,而是關注建筑背后的汗水與溫情。
在展現舉世聞名的深圳速度時(《城的琴》單元),劇集沒有堆砌冰冷的工程數據,而是聚焦于陳曉飾演的建筑工人和童瑤飾演的戀人之間的一個約定。那張在工棚里手繪的無聲“紙鋼琴”,承載了建設者對美好生活最浪漫的向往。這種處理方式,將國家敘事與個人情感完美嫁接,讓觀眾明白每一層樓的增高,都伴隨著個體夢想的拔節生長。

最后是通過無數個體的微光,《奇跡》最終匯聚成了時代的洪流,并成功尋找到了跨越不同年齡層觀眾的“最大公約數”。
對于年長觀眾而言,劇中的老式電車、大哥大、股票認購證是關于青春的集體記憶,是他們曾經奮斗過的證明;而對于年輕觀眾來說,劇中人物面臨的職場焦慮、創業困境以及對自我價值的追尋,則是當下社會情緒的精準投射。《頭等大事》里對脫發的調侃,《微光》里創業失敗后的迷茫,都讓年輕人在屏幕前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這種基于人性的情感共鳴,打破了代際的壁壘,讓不同代際的受眾都能在劇中找到屬于自己的那個情感落點。

價值深耕,
精品化戰略下的時代回響
當我們將視線從內容移向行業,《奇跡》的成功是總臺作為國家級媒體的統籌引領,與騰訊視頻作為頭部網絡視聽平臺深耕精品化戰略的一次同頻共振。在流量焦慮依然存在的當下,選擇深耕一部不靠狗血劇情博眼球的短劇集,需要魄力,更需要定力。
一方面,騰訊視頻此次全網獨播《奇跡》,并非一次簡單的播出,而是一場從源頭開始的深度共創。通過全球征集深圳故事,將真實職業群體(如華強北跑樓員、援藏保險員等)的原型故事融入劇情,平臺與總臺合力完成了一次“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的創作閉環。

這種對真實力量的堅持,讓“奇跡”二字擺脫了抽象的口號,沉淀為平臺上有溫度、有厚度的價值內涵。它證明了好的內容不需要聲嘶力竭的叫賣,真實的時代肌理本身就具有萬鈞之力。
另一方面,通過《奇跡》我們看到了騰訊視頻在題材布局上的前瞻性。它致力于通過影像記錄時代變遷,傳遞向上的精神力量,這種對時代故事的持續深耕,讓平臺的內容池不僅有了流量的廣度,更有了價值的厚度。
在未來的行業發展中,或許并不總是“得流量者得天下”。誰能像《奇跡》這樣,在創新中守正,在宏大中見微,在喧囂中留住一份對內容品質的敬畏,誰就能真正贏得人心,沉淀出穿越周期的平臺價值。
《奇跡》講完了深圳的故事,但關于精品化創作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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