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兩京十五日》敘事內核是什么？類比《北上》，拍攝難點何在

這幾日，圍繞電視劇《兩京十五日》尚未出現在央視的片單上，出現了很多熱議。老編我恰好剛剛把馬伯庸的原著小說閱讀完畢了。因此，我想圍繞《兩京十五日》這部作品，說一些個人雜感，有疏漏與錯誤，還望大家多批評指正。

首先，就從片單開始聊。

央視在每年開始的時候，都會公布一部電視劇片單出來。這份片單，是擬央視上星播出的電視劇。片單的意義，更像是央視的一次集中招商。不過，每年都會有一些并非出現在片單上，但依舊會央視一套、央視八套播出的電視劇作品。尤其是央視一套這邊，總是有一些意外之喜。

《兩京十五日》只從電視劇收視率來講，有優勢，也有劣勢。優勢這邊，是張黎導演和成毅主演提供的。張黎導演的能力，是不需要過多介紹的。成毅的自帶收視率的能力，也在央八得到了連續性的驗證了——下午檔和次黃檔，都帶來了非常不錯的成績。但是，這部電視劇也有收視率上的短板，那就是馬伯庸。老馬的東西，文化檔次有點高，它有個審美起點。馬伯庸小說改編的電視劇，曾“砸穿過央八的收視率底盤”。

同時，我們需要關注一下《兩京十五日》的故事內容，絕大多數的內容，都是在明代的大運河上。這個故事的敘事背景地，就非常類似小說《北上》了。不過，《北上》被趙冬苓改編成為電視劇之后，扔掉了大運河一路北上的故事，而重新構建了一個小框架的現代故事敘事，這是做減法。為什么要做減法呢？因為清末最后一次漕運的故事，大運河的內容不好拍啊，這是需要大量造景的，當代大運河沒有那些景兒了。

所以，如果《兩京十五日》能夠遵從馬伯庸的原著小說，進行大運河各處拍攝，并且實現大量真實歷史景致還原的話，那這部電視劇的價值就非常大，就是對京杭大運河古代樣貌的一次集中還原。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這部戲，上央一播出，都是有道理的。

退而求其次的，則是“兩京”衛視們播。既然是大運河上的內容，那江蘇衛視、北京衛視這樣的一線大臺肯定更適合播一下。原著小說當中，濟南故事也不少，山東衛視也適合播。德州、滄州、青縣這一線的故事，也有，河北衛視也適合播。

對于劇迷們而言，其實不必糾結于這部電視劇在哪個上星平臺播放。因為它肯定在愛奇藝播。這部戲就是愛奇藝投資的。而且，以主演成毅的招商能力，放在愛奇藝上播，肯定會大火的，廣告商估計都要門口排隊了。所以，片單不片單的，暫時來看，都不算事兒。

繼而，我們聊《兩京十五日》的敘事內核。

是文學影視作品，就得有個內核。這是中國文人創作當中秉持“文以載道”的必然結果。我前陣子寫劇評分析（后來刪除了），說某個流俗團隊拍攝的電視劇是“驢糞蛋子表面光，珍珠翡翠白玉湯”，它們為什么要表面光呢？其實還是知道要文以載道，但自己沒啥道，只能把道放在表面上，嚷嚷自己復興傳統服飾啊、復興中國茶道啊之類的。但真正懂行的文人創作的東西，就有這個文以載道的內核。

像馬伯庸這樣的小說作者，就是典型的歷史題材小說當中的文化人。他有評書先生們的水平，能夠基于嚴肅的歷史，創作出相對嚴肅的歷史故事來。這就保障了這些小說，一面是故事性，一面又是嚴肅歷史內容的鋪墊。《兩京十五日》便是這方面的代表作。明朝皇帝駕崩前后，太子在南京，被急召入京，確實是歷史真實。但太子如何返京的，則歷史記載當中沒有。馬伯庸通過自己的閱讀，補齊，走運河的可能性是有的。

而馬伯庸的敘事，顯然不會局限在對于歷史內容的一次文學想象。他的敘事內核，是孟子的，更簡單一點講，是孟子的“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太子走了這一遭的運河，看到的都是黎民蒼生的不容易。這些，就有些《康熙微服私訪記》的意思了。哎，暴露老編我的年齡了。用孟子這句話當敘事內核，是很高級的，這是“文以載道”當中的頂級了。所以，青年實力派演員成毅確實會選戲——但凡摸著胸脯子說話，應該都不會黑這部戲。

最后聊它的拍攝制作難點。

電視劇《北上》，為什么不遵從原著小說，拍攝一次清末最后一次漕運的北上故事呢？因為它太難了。現在的大運河上，南段，放眼一看，全是忙忙碌碌的船只。而且，都是現代船啊。這讓劇組怎么拍啊？都沒地方下鏡頭啊。北段，尤其是河北段，就顯得很尷尬，河道本身就不寬闊，兩岸還光禿禿，沒啥樹木，都是莊稼地。

關于大運河的河北段，我加一句。大運河到了河北段，現在那條運河線之外，是有輔助線的。太行山邯鄲段、邢臺段出來的河流，都是從西南向東北流的，最終流往天津。這些河流，進入滄州段之后，近乎正南正北流向了。而這些水，是可以補充大運河滄州段的。曾經，邯鄲可以直接通航滄州、青縣、天津。大運河的船只，走黑龍港河段，也照樣可以去天津，然后去通州。但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一定要根治海河，滄州段當中，所有南邊來的河流，都在滄州和青縣之間直接疏通入海了。所以，當年那種通航的局面沒有了。但太行山一下雨，華北大平原就水災泛濫的局面也沒有了。利大于弊。

回到影視劇拍攝上來。大家應該看明白了，無論是大運河的南段還是北段，它都不好拍，尤其是那些古裝的場景，實景拍攝基本上沒有可能性。所以，電視劇《北上》扔掉小說的故事內容，另起爐灶，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而馬伯庸的這部《兩京十五日》，又是大運河上的故事。這無疑給張黎他們制造了巨大的實景拍攝難度——大運河上的畫面，如何呈現？

也是因此，這戲到底有多牛，重點就看如何呈現大運河內容了。如果真能力圖還原古代大運河的漕運場景，那制作經費就是好幾個億級別的了。真能如此的話，這戲上央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話說，我們的影視劇作品當中，確實缺少一部正面呈現大運河風華正茂時期的劇作的。（文/馬慶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