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城大事》最新的劇情中,鄭德誠與李秋萍又一次吵翻天了。圍繞著春梅印刷廠雇工超標的問題,雙方之間發生了爭議。
兩人爭執的焦點可以概括成一個詞——七上八下。
原來,在月海建城的時代,國家政策對于個體戶的雇工人數有著明確的規定——不能超過七個人。
簡而言之,七個人的作坊項目可以上馬,但八個人的工廠就必須要下馬。春梅印刷廠規模大、員工多,雇傭人數達到了二十多個,這就違反了國家的相關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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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對于春梅印刷廠違規的問題,月海鎮的領導們都是心知肚明,看破不說破、項目有得做。誰料,鎮長李秋萍在開業當天就發現了貓膩,于是,在她的堅持下,印刷廠暫停生產,一切需要向縣委請示后再做決定。
鄭德誠與李秋萍之間的矛盾就此爆發。
作為月海的一把手,鄭德誠關心的是地方發展、企業經營。在他看來,既然規定已經落后于現實發展需要,那就應該隱瞞不報、繼續生產。畢竟,發展才是硬道理。
但是,李秋萍卻有著自己的堅持。她是個有原則的人,在國家規定面前,所有雇工人數超標的企業都應該一律停工、上報縣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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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我們,人人都明白遇事不決、量子力學的道理。但在四十年前的中國,意見不合還是要投票解決。鄭德誠主持召開了鎮黨委會,最終經過鎮領導表決通過——無須上報、繼續生產。
對于這樣的結果,李秋萍必然是一萬個不答應。
無奈之下,書記與鎮長同時趕往縣委,希望上級領導給自己主持公道。
鎮委將問題上交,縣委也不敢作主,于是,趙書記只能繼續匯報、請示省委。最終,為這件事情拍板的還是省領導。對于月海私營企業違規雇工的事情,省里面的態度很簡單明了——不決定、不爭論、不處理,把問題交給時間化解,把真理交給實踐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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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風波過后,趙書記當面表揚了李秋萍。他說,李秋萍堅持原則、顧全大局,主動上報問題、及時拆除炸彈,這才是月海發展需要的領導干部。
用省委領導的話說,頭腦沒發熱,行動很從容。
李秋萍的堅持,讓月海的問題擺上了桌面,化解了開業即失業、開工就停工的尷尬。有了趙書記官方的蓋章,這件事情的首功必然是李秋萍的。
雇工違規事件就此告一段落。只是,塵埃落定之后,我們細思就會發現,月海的私營企業能夠化險為夷、逃過一劫,真正的功臣卻是鄭德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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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秋萍發現問題之前,雇工人數超標的現象在月海已是屢見不鮮。企業要發展,就要大干快上,多談生意、多接訂單、多雇員工、多謀出路。
身為月海的書記,鄭德誠對七上八下的規定一清二楚,但卻依然選擇了默許。他是一個聰明人,當規定與現實相悖時,他不會機械地執行落后的文件,也不會大張旗鼓地挑戰現行的規定。
在政策與發展之間,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用拖一拖、緩一緩的方式,積極爭取發展的成效,用先上車后補票的方式,為企業的成長提供便利。
就像趙書記說的那樣,“我們看不明白、弄不清楚,都不要緊,我們可以先讓它發展,然后讓時間來做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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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時間換空間,這是鄭德誠獨有的政治智慧。
世上所有的難題,一旦交給時間去作答,往往都會迎刃而解。假如鄭德誠一開始就按照流程、請示匯報,春梅印刷廠也好,城市建設費也罷,不等落地實施,就會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四十年前的中國,即使有過真理標準的討論,但新舊思潮的碰撞十分激烈,在改革的時代背景下,探索與創新依然缺乏試錯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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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如此,鄭德誠才只能欺上瞞下、偷偷摸摸地對待雇工違規的問題。他比誰都清楚,城市建設費打擦邊、鉆漏洞,但七上八下卻是白紙黑字的規定。
瞞報,是鄭德誠的無奈之舉。他比誰都清楚,只有先做出成績、再要求上級追認,月海雇工違規的事情才能實現軟著陸。
果不其然,當違規雇工的問題擺到了縣領導面前時,夏縣長是這樣說的,“我也不是替鄭德誠說話,我是為財神爺說話。月海自打建城以來,上交的財稅一直在增長,按照這個趨勢,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那月海一年的財稅,可能就會達到我們全縣一年的一半以上。那未來,月海很有可能就是我們平川縣的財神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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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數月之前,鄭德誠收取城市建設費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沸沸揚揚。當時的夏縣長,對于鄭德誠的行為是反對反對、堅決反對。
如今,在真金白銀面前,夏縣長的態度發生了逆轉。他一改往日因循守舊的思路,主動給鄭德誠辯解、為月海鎮站臺。
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鄭德誠的隱瞞,看似是逃避問題,實則是官場智慧。
就像李秋萍對他的評價,“我覺得他這個做法,挺大膽的,也挺狡猾的,但是既然能想到這個辦法,他還是挺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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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只要月海飛速發展,自有大儒為他辯經。
政治智慧、官場哲學,鄭德誠算是玩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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