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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2月11日,解放軍對于國民黨第十二兵團的總攻終于打響,在震耳欲聾的炮聲中,國民黨第十二兵團第十四軍軍長熊綬春在掩體在被炮火擊中而陣亡。這位曾經在抗日戰爭中展現不俗的黃埔將領在最后的戰爭階段只差一步就將在雙堆集起義,每念至此,曾經給熊綬春寫信指引的陳賡將軍總是頗感心痛與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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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處境
熊綬春是在1948年的夏天臨危受命,升任重建后的第十四軍軍長。雖然是個軍長,但是這支部隊麾下僅有第十和第八十五兩個師,更為可笑的是這兩個師滿打滿算實際兵力不過四個團。與其說熊綬春是個軍長,倒不如說他也就是師長甚至是旅長。
熊綬春的第十四軍與同屬第十二兵團的嫡系主力第十八軍相比,戰斗力高下立判。他手中的第十四軍是剛剛重新組建起來的部隊,士兵素質低,戰斗力堪憂,雖然也有美式裝備,但是這樣的部隊跟楊伯濤手中老兵眾多的第十八軍來說,說一句烏合之眾并不為過。
第十八軍是陳誠土木系發家的基本部隊,可以說整個第十二兵團都有非常濃厚的土木系色彩。從楊伯濤到胡璉和黃維,這些人都是陳誠軍事體系中的干將,而熊綬春并不是他們這個圈子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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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非嫡系”的身份,也讓他相當被動。當黃維兵團從河南駐馬店一帶前去馳援徐州時,熊綬春的部隊因機動能力弱、后勤線漫長,很快暴露出疲態。
在澮河阻擊戰中,第十二兵團司令黃維令第十四軍搶占南坪集掩護主力撤退,但第十四軍缺乏實戰經驗,其部隊剛到南坪集就遭到解放軍突襲右翼。第十四軍軍部指揮所被端,十四軍參謀長梁岱被俘,本來就不多的兵力遭受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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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綬春帶領剩余部隊隨第十二兵團被圍于雙堆集,局勢更是急轉直下。第十四軍乃至整個第十二兵團補給斷絕,士兵饑寒交迫,不得不殺馬、啃樹皮度日。相比較于第十四軍的艱難處境,嫡系部隊如第十八軍雖同樣受困,卻仍保有較多資源。
整個第十二兵團的防線在我軍的近迫作業戰術下不斷收縮,整個兵團陷入絕境,眼看就要被一點點蠶食瓦解。而此時的熊綬春處境更加難受,他作為非嫡系軍長受到兵團司令黃維和副司令胡璉的雙重牽制,他在第十四軍的實際權力被架空,難以部署有效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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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不了的圍
我軍還是想給熊綬春機會的,于是陳賡將軍也先后三次致信熊綬春,希望他能正視現實棄暗投明。前兩次信件都被熊綬春燒毀,但第三次的信件由被俘逃回的梁岱帶回時,他內心動搖了。
作為第十四軍軍長的熊綬春與參謀長商議起義事宜時,他的心中萬分復雜。他既對國民黨“固守待援”的命令感到絕望,又害怕背叛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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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時即使是熊綬春想要起義,在第十四軍內部也引起了內部的眾多反對意見。副軍長谷炳奎以“對不起校長”為由堅決反對,而胡璉更察覺熊綬春異常后切斷聯絡通道,更是直接出手管控了下屬軍官,徹底阻斷熊綬春了起義的可能性,甚至是他也處在了被監視的狀態。
熊綬春早年與陳賡在黃埔軍校結下深厚的的友誼,在 1933年陳賡被捕時,熊綬春還曾在聯名營救信上簽名。陳賡將軍自然不忍眼看著這位老朋友走上絕路,所以也一連三次寫信給熊綬春希望他能懸崖勒馬,但是最后悲劇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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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熊綬春在第十四軍中的困境是可以理解的。他作為一個非嫡系將領在十二兵團內部本來就處境尷尬,而第十四軍又是重新組建的部隊,自己在這支部隊中并沒有什么威信可言。而且對于其他軍官來說,大家對于自己的命運是非常擔憂的。
熊綬春和陳賡將軍的關系并不是什么你秘密,在別人眼中看來,熊綬春起義后自然是風生水起,但是他們這些人可沒有老朋友的保護,與其前途不明還不如跟著兵團一起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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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2月11日,我軍猛攻第十四軍軍部所在地楊圍子,熊綬春在掩體外被炮彈擊中身亡,他身上那封沒有送出的起義信成了他未竟的遺愿。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對手陳賡將軍得知死訊后,派人找回遺體清洗收斂,以棺木安葬于南坪集附近,并立木牌題寫“第十四軍軍長熊綬春之墓”。而國民黨方面,于1950年假惺惺追贈其為陸軍上將,以表彰“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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