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動了那個“完美的死局”?
沒人能想到,那個后來誅殺方孝孺十族、甚至把瓜蔓抄玩出花的“永樂大帝”朱棣,年輕時竟然是個被欺負到不敢吭聲的主兒。
有一年,朱棣的一處私人果園被隔壁鄰居的一名小小偏將給強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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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堂堂燕王,手里握著重兵,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不得當(dāng)場拔刀砍人?
但朱棣的反應(yīng)讓人大跌眼鏡:他非但沒敢派兵奪回,甚至連句狠話都沒敢放,而是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跑回南京找老爹朱元璋哭訴求公道。
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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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偏將背后的主子,是他的三哥——晉王朱棡(gāng)。
只要這個“三哥”還活著一天,朱棣別說造反,連個果園子他都守不住。
這才是建文帝朱允炆在南京城破、皇宮起火前那句絕望哭喊的真正注腳:“若三叔尚在,四叔安敢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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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就來聊聊,朱元璋精心設(shè)計的這盤“皇權(quán)棋局”,究竟是在哪一步徹底崩盤的?
要想看懂這盤棋,我們得先明白朱元璋的苦衷。
老爺子雖然猛,但也知道自己活不到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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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朱標(biāo)死得太早,皇長孫朱允炆又太嫩,這大明江山就像一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
按照“有嫡立嫡,無嫡立長”的規(guī)矩,朱標(biāo)死后,如果不立朱允炆,最有資格接班的應(yīng)該是老二——秦王朱樉(shǎng)。
但歷史在這里跟朱元璋開了個巨大的玩笑:他的兒子們,大概率基因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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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老四朱棣是“狠”,那老二朱樉就是單純的“壞”和“蠢”。
這位爺在歷史上留下的名聲,那是真的沒眼看。
在西安當(dāng)藩王時,他大概是覺得生活太枯燥,變著法兒地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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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為了討好他,獻上一張絕世美人圖。
朱樉一看,魂都被勾走了,當(dāng)即下令:把畫里的人給我找來,找不到就殺畫師!
畫師嚇得尿褲子,哭著解釋這是虛構(gòu)的藝術(shù)形象,人間哪得幾回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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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不管,找不到就是你騙我。
結(jié)果把江南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畫師還是被咔嚓了。
這還不算完,他在西北駐守,看見牧民的牛羊肥壯,竟然把倉庫里發(fā)霉作廢的爛鈔票拿出來強買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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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這就跟現(xiàn)在的詐騙犯沒啥區(qū)別,強行讓牧民給他的揮霍買單。
這種人要是當(dāng)了皇帝,大明朝估計撐不過二世而亡。
連老天都看不下去,還沒等朱元璋死,這貨就被府里的侍女用毒酒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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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指望不上,那老三晉王朱棡?zāi)兀?/p>
這就是朱元璋最糾結(jié)的地方。
老三朱棡,論長相,英武霸氣;論智商,那是諸王里的翹楚;論打仗,他是真正能跟徐達、藍玉這些名將過招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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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有一個致命缺陷:暴虐。
他在去太原就藩的路上,僅僅因為飯菜不合胃口,就把隨行的大廚打得半死。
朱元璋聽說后,寫了一封非常有意思的信去罵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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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是說:“你小子長點心吧,我行軍打仗一輩子都不敢輕易得罪廚子,那是管你吃飯的人,萬一給你下毒怎么辦?”
你看,知子莫若父,朱元璋罵的不是他不仁義,而是罵他沒腦子。
這事兒吧,放在普通人家也就是個家庭矛盾,但放在皇家,那就是政治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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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就是這個暴虐的老三,成了朱元璋晚年手里最鋒利的一把刀,也是用來鎖住老四朱棣的那條鐵鏈。
藍玉案爆發(fā)后,大明朝的開國猛將幾乎被屠戮一空。
這時候誰來守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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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震懾北元?
朱元璋把藍玉留下的精銳部隊,一股腦全交給了老三朱棡。
那時候的晉王,坐鎮(zhèn)太原,手握重兵,向北防御蒙古,向東死死壓制著北京的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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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朱元璋留給孫子朱允炆的真正“護身符”。
在朱元璋的設(shè)計里,大明朝的權(quán)力結(jié)構(gòu)是這樣的:文治靠朱允炆,武備靠諸王守邊。
而為了防止諸王造反,他又在諸王之間搞了“內(nèi)卷”——只要“帶頭大哥”晉王朱棡對朝廷忠心,燕王朱棣就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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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雖然脾氣暴,但對已故的大哥朱標(biāo)感情極深,愛屋及烏,他絕對是朱允炆最堅實的屏障。
這就叫:用魔法打敗魔法,用流氓震懾流氓。
然而,歷史最喜歡在關(guān)鍵時刻“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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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就在朱元璋去世的前幾個月,正值壯年的晉王朱棡突然暴病而亡,年僅41歲。
這個時間點,巧合得讓人后背發(fā)涼。
我特意去翻了一下《明實錄》,朱棡死在三月,朱元璋死在閏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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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老三再多撐三個月,大明的歷史可能都要改寫。
這一死,平衡瞬間被打破。
原本被壓制得唯唯諾諾的燕王朱棣,一夜之間成了諸王中最年長、最有實力、也最沒有天敵的“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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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當(dāng)時就慌了。
他在臨終前做了最后的補救:火速提拔朱棡的兒子襲爵,試圖維持太原對北京的牽制;又派心腹去北平“協(xié)助”朱棣,實則是監(jiān)視。
但這一切都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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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任的小晉王哪是四叔朱棣的對手?
而年輕氣盛的朱允炆登基后,又犯了兵家大忌——在沒有絕對武力壓制的情況下,操之過急地強行削藩。
這就像是手里沒槍,還要去搶劫悍匪,結(jié)果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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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朱棣打著“清君側(cè)”的旗號發(fā)動靖難之役,一路南下。
這里必須要說一個很多人忽略的細節(jié):靖難之役打了三年,并不是朱棣多能打,而是朝廷軍太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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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從小生長在深宮,對于戰(zhàn)爭的理解還停留在書本上。
面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四叔,他的每一次調(diào)兵遣將都像是把肉送進狼嘴里。
如果那個曾經(jīng)霸占果園、手握重兵的三叔朱棡還活著,哪怕他只是坐在太原不動,朱棣都不敢輕易跨過河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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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軍事地圖上,太原和北平是互為犄角的。
朱棣敢南下,朱棡就能抄他老窩。
朱棣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拿自己的老巢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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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歷史沒有如果。
建文四年六月,南京城外,鼓角爭鳴。
宮殿深處的朱允炆看著窗外沖天的火光,聽著越來越近的喊殺聲,終于明白了一件事:他輸?shù)舻牟粌H僅是一場戰(zhàn)爭,而是輸在了命運的那個“時間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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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了一把火,把自己連同那個未竟的帝王夢一起燒了個干干凈凈。
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逃了,但這都不重要了。
因為從那一刻起,大明的歷史因為一次意外的死亡和一次無奈的“換道超車”,徹底改變了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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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有時就是這么荒誕。
看似嚴(yán)絲合縫的頂層設(shè)計,往往毀于一個關(guān)鍵人物的離場。
如果老三多活三年,也許今天我們看到的明朝歷史,甚至中國的都城格局,都會是另一番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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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或許依然是首都,北京可能只是個邊防重鎮(zhèn),而我們也聽不到鄭和下西洋的故事了。
這就是歷史的蝴蝶效應(yīng),殘酷,卻又讓人欲罷不能。
那個曾經(jīng)連果園都不敢搶的朱棣,終究是成了那個搶走天下的永樂大帝。
而這一切的起點,或許都要歸結(jié)于那個春天,太原王府里傳出的那一聲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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