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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產這些年起起起落落,早就深深融入中國經濟和老百姓生活當中了。當下政策已經明確,不會再走靠提升杠桿刺激房地產的老辦法了。
不可否認的是,過去這些年房地產對經濟和民生的影響是實實在在的,就算到現在,它還是挺重要的,只有看清它的位置,才能更理性地看待這個行業的當下和將來。
那么,房地產到底怎樣影響著中國經濟?這還得從城鎮化說起。
改革開放初期,房地產在國民經濟里的存在感很弱,占GDP比重只有2%左右。隨著城鎮化的推進,這個比例一路上升,到2016年前后達到約6.5%。就算近兩年來行業處在調整階段,2023年房地產增加值占GDP也還是保持在6%左右。也就是說,它本身依然是一個占經濟總量約二十分之一的大行業。
如果算上建房和圍著房子轉的相關行業,影響就更大了。建筑業、建材、家電、家居……這些上下游加起來,房地產相關產業鏈在經濟高峰時對GDP的貢獻接近四分之一。所以一旦房地產景氣度有明顯變化,投資、消費、就業這些宏觀指標很難不受牽連。
從投資看,房地產一度占到固定資產投資的四分之一以上,近兩年雖有所回落,但占比仍然不低。財政方面,土地出讓金、各類相關稅收,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地方政府重要的收入來源,支撐著城市建設、公共服務和棚改保障房等項目。對很多地方來說,這塊收入曾經是發展的啟動資金。
老百姓的感受更直接。人均住房面積從二十多年前不到23平方米,長到現在約40平方米,居住條件實實在在變好了,住房自有率也不低,城鎮家庭里超六成住自己的房子,房子對不少家庭來講,不只是住的地方,還是家庭資產的主要部分。
就業更是如此。房地產本身直接帶動上千萬人就業,加上建筑、裝修、物業、中介等相關行業,帶動就業規模更大。在一些地方,一個大項目開工,周邊產業鏈都會跟著活絡起來。
所以說,經歷了二十多年的發展,房地產早已不單純是一個行業,它成了一個聯結多方面的平臺:一頭牽著老百姓的住房和財富,一頭拉著投資、財政和金融,中間還串起了城市建設和大量就業。
今天咱們說說房地產,很容易就陷入兩種情緒:要么就光說風險,覺得它問題一堆,要么還是就盯著房價漲漲跌跌,盼著又走老路。可要是跳出這倆情緒,從經濟民生的角度看,房地產到現在還是有它不能忽視的意義。
首先,它是城鎮化和居住升級的載體。要是沒有持續不斷的住房建設以及配套投入,這樣在幾十年間很難讓城鎮化率大幅提升、上億人進城安家。而人均住房面積的增長,也意味著這些投資最終轉化成了實實在在的居住改善,可不只是紙面上的數字。
其次,它給城市建設和公共服務提供了重要的資金橋梁。在地方財力不太夠的時候,土地出讓還有相關稅收曾經支撐了不少基建和更新項目,讓城市面貌有了變化。當然,這種模式能不能一直持續得探討探討,但可不能因為這個就否定它曾經起的作用。
另外,房子在居民資產里起著壓艙石的作用。對大部分家庭而言,房產是主要的資產形式,也和他們獲取貸款、進行經營或者消費的能力有關系,一個適度穩定的房地產市場,對居民財富不出現劇烈波動有幫助。
還需要明白,房地產自身有兩個方面:它既有可能是風險的源頭,也有可能是穩定的關鍵依靠,當下這個行業確實面臨債務壓力、庫存堆積等問題,要用穩妥的辦法一步步解決。但反過來說,如果對這么大一個行業采取太簡單、嚴厲的壓縮辦法,也有可能給就業、財政還有金融體系帶來新的沖擊。關鍵是要在防范風險和穩住經濟中間找到合適的平衡點。
肯定房地產的意義,不是說要回到靠房價來拉動增長的老路子上。真正的問題是,怎么在承認它重要性的同時,推動發展模式轉變,比如說,提高存量房的利用效率,通過城市更新、老舊小區改造、租賃住房建設,讓已有的房子更好地服務年輕人和新市民,推動企業從高周轉開發變成提升產品和服務,讓行業更健康、更可持續。
短期內,在經濟增速放慢、外部不肯定性添加的狀況下,實在很難找到一個行業能把房地產在投資、消費、財政和就業方面的帶動作用全部替代。不是說我們不能減少經濟對房地產的依賴,而是說調整得要有節拍、要有緩沖,讓新動能逐步接替,完成平穩過渡。
對老百姓而言,住房是安身之所,也是安全感的重要組成部分。肯定房地產對民生的意義,其實就是承認:讓人住得更好、更踏實,本身就是發展的目的之一。
回過頭去思索,過去二十多年里房地產發展比較快,確實積攢了好些問題,像債務、泡沫還有資源分配不均這類情況,這些都要靠深化改革一步步去解決,但是從實際情況來看,它在我國經濟里面還是一個挺關鍵的角色。
未來政策追求的,不是讓房地產再火一把,而是在看到它的經濟和民生價值的基礎上,推動它從高杠桿、高波動的增長引擎,變成一個更穩健、更注重質量和服務的基礎行業。只有這樣,人們對房地產的預期,才有可能從過去的狂熱或者恐慌,慢慢回歸理性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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