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那一刻的寂靜里,藏著一部沉甸甸的歷史書。李宗仁那一躬,不是客套,是發自肺腑的認服。要讀懂這一躬,得先翻翻張云逸的“底牌”。
五五年授銜,他是大將,卻領元帥的待遇,獨一份。為啥?資歷太老了。許多開國將帥剛投身革命時,張云逸已經是孫中山同盟會的老會員,黃花崗起義的敢死隊員,辛亥革命的風云人物。論輩分,他在黨內軍內,堪稱“祖師爺”級別。李宗仁見他,也得尊稱一聲“張公”,這是歷史坐標定下的。
時間倒回烽火連天的一九三七年。日本人打進來,山河破碎。李宗仁手握廣西精銳桂系,心里卻打著鼓。地盤是自己的,隊伍是自己的,打光了怎么辦?這時候,延安派來了張云逸。他回廣西,如魚得水。北伐時他就當過高級參謀,國民黨內人頭熟,說話有分量。兩人的談話,沒有虛招。張云逸開門見山:“德鄰公,國家都要亡了,你還緊緊捂著自家壇壇罐罐?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這話像把錘子,敲在了要害上。正是這次交談,為后來桂系與新四軍的默契合作,鋪了第一塊基石。
后來臺兒莊大戰,李宗仁指揮部隊血戰臺兒莊,贏得舉世喝彩。但明眼人都知道,沒有敵后戰場死死拖住日軍援兵,斷掉補給線,臺兒莊的壓力會大十倍。那時在華中敵后縱橫穿插、玩命破襲的,正是張云逸等人帶領的新四軍。前臺亮相的博得滿堂彩,幕后撐場的才是真底氣。這功勞簿,得兩人一起簽。
抗戰艱難時,摩擦也多了。李宗仁一度也想跟著“限共”。張云逸沒躲沒繞,直接找上門,話很硬:“如今是日本人的槍炮可怕,還是自家抗日的力量可怕?”這話問得李宗仁啞口無言。也正是這種在民族大義前寸步不讓的硬氣,讓李宗仁后來寫回憶錄時,對張云逸滿是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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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李宗仁徹底折服的,還不只是戰場上的人情。他漂泊多年回來,看到廣西的變化,聽了許多事,心里震動很大。他知道,當初規劃版圖,欽州、北海那片出海口,差點就劃給了廣東。是張云逸,一趟趟跑北京,找領導,擺道理,硬是爭了下來。張云逸說:“廣西沒有海,就像人沒有喉嚨,以后吃不上飯,發展不起來。”這份為子孫后代謀的遠見,李宗仁自嘆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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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聽說,張云逸在廣西主政,穿著粗布衣,能蹲在田埂和老農聊收成;街上火災,他抄起水桶就沖上去救。這是真把這里當成了家,把這里的人當成了親人。李宗仁治理廣西,靠的是威勢,讓人怕;張云逸治理廣西,靠的是心血,讓人信。
人物故事 細節見真章 #致敬先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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