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入法國籍，卻在國內養老，他大怒：我交了社保

"你們憑什么注銷我的戶口！"陳德華拍著桌子，臉漲得通紅。

戶籍科的小王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手中的注銷通知書微微發抖。

"陳德華同志，您已經入了法國籍，根據法律規定..."

"法律規定？"陳德華打斷他的話，聲音顫抖著，"我在這片土地上交了四十年社保，四十年！現在你們說注銷就注銷？"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只有陳德華急促的喘息聲。他的妻子劉秀蘭坐在旁邊，眼中含著淚水，欲言又止。

小王看了看手中的材料，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激動的老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的養老金怎么辦？我的醫保怎么辦？"陳德華繼續質問，"四十年的血汗錢，難道就這么沒了？"

01

1984年的春天，25歲的陳德華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進了武漢重工廠的大門。那是他第一天上班，也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轉折點。

廠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說話聲音洪亮："小陳，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廠的正式工人了。記住，好好干，咱們工人階級最光榮。"

陳德華用力點頭，心中滿懷激動。在那個年代，能進國營工廠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第一個月領工資的時候，財務科的老師傅跟他詳細解釋了工資條上的各項扣款。

"這是養老保險費，這是醫療保險費，別看現在扣得心疼，等你老了就知道好處了。"老師傅拍拍他的肩膀，"國家給咱們工人的保障，這是福利。"

陳德華仔細看著工資條，雖然扣掉各種費用后到手的錢少了不少，但他心里很踏實。有了這份工作，就有了未來的保障。

每個月，他都會把工資條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劉秀蘭總是笑話他："一張小紙片，你寶貝什么？"

"這不是小紙片，這是我們的希望。"陳德華認真地說，"等咱們老了，就指著這些保險過日子呢。"

那時的陳德華怎么也不會想到，四十年后的今天，這些他視為珍寶的保險會成為他心中最深的痛。

工廠里的日子雖然辛苦，但很充實。陳德華勤奮好學，很快就從普通工人升到了班長，后來又當了車間主任。每次漲工資，他最關心的不是到手的錢多了多少，而是社保繳費基數提高了多少。

"德華，你這個人真奇怪，別人都盼著少交點保險費，你倒好，巴不得多交點。"同事老李經常取笑他。

陳德華總是認真地回答："現在多交點，將來就多拿點。這是投資，懂不懂？"

02

2010年，陳德華51歲的時候，兒子陳明大學畢業了。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夏天，陳明拿著畢業證書回到家，眼中卻沒有應有的喜悅。

"爸，我想出國。"陳明坐在客廳里，語氣很輕，但話語卻像重錘一樣敲在陳德華心上。

劉秀蘭正在廚房做飯，聽到這話，手中的鍋鏟掉在了地上。

"出國？好好的為什么要出國？"陳德華皺著眉頭，"國內不是挺好的嗎？"

陳明嘆了口氣："爸，你不懂。現在競爭太激烈了，我們班同學一半都準備出國留學。不出去見見世面，將來怎么和別人競爭？"

那天晚上，陳德華和劉秀蘭躺在床上談了很久。

"要不咱們支持孩子出國吧。"劉秀蘭輕聲說道，"人家都說，21世紀最重要的是人才。咱們不能耽誤了孩子。"

陳德華沉默了很久："出國要花不少錢吧？"

"再多錢也要支持。"劉秀蘭的聲音很堅定，"大不了我們省吃儉用幾年。"

三個月后，陳明拿著護照和簽證，在機場跟父母告別。

看著兒子消失在安檢口，陳德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秀蘭，你說明兒將來會不會就留在國外不回來了？"

劉秀蘭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兩年后，陳明打電話回家，電話里的聲音很興奮："爸媽，我找到工作了！法國一家公司要我，待遇很好。"

陳德華心中五味雜陳："那你什么時候回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爸，我可能暫時不回去了。這邊機會很好，而且...我交了個女朋友，是法國人。"

放下電話，陳德華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03

2015年，陳明結婚了，新娘確實是個法國姑娘。

陳德華和劉秀蘭飛了十幾個小時到巴黎參加兒子的婚禮。那是他們第一次出國，也是第一次見到兒媳婦。

婚禮很簡單，但很溫馨。看著兒子幸福的笑容，陳德華心中的不舍稍微減輕了一些。

婚禮后的聚餐上，陳明的岳父跟陳德華聊起了養老的話題。

"陳先生，法國的養老保障很好，醫療也免費。你們有沒有考慮過移居法國？"岳父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這個提議讓陳德華很意外。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生活了一輩子的土地。

"我們在中國有工作，有保險，過得很好。"陳德華禮貌地拒絕了。

但是回國后，這個想法卻在他心中生了根。

特別是2018年陳德華退休之后，生活突然變得空虛起來。兒子遠在萬里之外，孫子只能通過視頻見面，這讓他時常感到孤獨。

"德華，要不我們也辦個法國身份？"一天晚上，劉秀蘭突然提出這個想法，"這樣我們就能經常見到明兒和孫子了。"

陳德華心動了，但又擔心："那我們的社保怎么辦？房子怎么辦？"

劉秀蘭想了想："咱們可以保留中國身份啊，辦個法國身份，兩邊跑。"

陳德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但他不知道的是，中國法律不承認雙重國籍。

通過陳明的幫助，陳德華和劉秀蘭開始了漫長的移民申請過程。各種材料、各種證明、各種面試，整整折騰了兩年。

2020年，陳德華終于拿到了法國護照。那一刻，他激動得像個孩子。

"現在我們可以隨時去看明兒了！"他高興地對劉秀蘭說。

但他沒有想到，這本護照會成為他今后煩惱的根源。

04

拿到法國護照后，陳德華確實去了幾次法國。

每次去，他都住在兒子家里，和小孫子玩得不亦樂乎。法國的空氣很好，環境很美，醫療確實免費，但陳德華總覺得少了什么。

"爸，您要不就留在這里吧。"陳明每次都會勸他，"我已經給您聯系好了法語班，您可以慢慢學。"

但陳德華總是搖頭："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還是回中國舒服。"

確實，在法國的時候，陳德華除了和孫子玩，其他時間都很無聊。他不會法語，出門買菜都困難，更別提交朋友了。

而在武漢，他有幾十年的老朋友，有熟悉的街道，有愛吃的小吃。每天早上在公園里練太極，下午和老伙計們下象棋，晚上在家看新聞聯播，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于是，陳德華制定了一個"完美"的計劃：每年夏天去法國住三個月，其他時間在中國養老。

這樣既能享受中國的生活便利，又能和兒子孫子團聚，還能享受法國的醫療福利。在他看來，這是最好的安排。

但是，陳德華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他沒有向中國政府申報自己已經取得法國國籍的事實。

在中國的時候，他仍然使用中國身份證，享受著退休金和醫保待遇。在法國的時候，他使用法國護照，享受那邊的福利。

"反正兩邊都不知道，這樣多好。"陳德華天真地想著。

2021年，陳德華的小孫子陳小寶出生了。這個消息讓他興奮不已，立刻買機票飛到法國看望。

在醫院里，看著剛出生的孫子，陳德華眼中滿含淚水。

"明兒，給孩子起個中國名字吧。"他對兒子說，"不管在哪里，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根。"

陳明同意了，給孩子起名陳小寶。

抱著小孫子，陳德華心中充滿了幸福。他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既保持了和祖國的聯系，又能享受天倫之樂。

如果沒有后來發生的事情，陳德華可能會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05

2024年3月，陳德華像往常一樣去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取高血壓藥。

排隊的時候，他聽到前面兩個人在小聲議論："聽說國家現在查得很嚴，有人拿了外國護照還在這里享受福利，被發現了要追回所有費用。"

陳德華心中一緊，但很快就安慰自己：應該沒那么容易被發現吧。

但是命運往往喜歡和人開玩笑。

一周后，陳德華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

"陳德華同志，請您明天到派出所一趟，有些情況需要核實。"電話里的聲音很客氣，但陳德華聽出了嚴肅。

那一夜，陳德華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劉秀蘭也很擔心，兩個人商量了半夜也沒有想出什么好辦法。

第二天，陳德華硬著頭皮來到派出所。

接待他的是戶籍科的小王，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警察。

"陳德華同志，我們收到舉報，說您可能取得了外國國籍。"小王拿出一份材料，"這是真的嗎？"

陳德華心中咯噔一下，但嘴上還想狡辯："沒有啊，我哪有什么外國國籍？"

小王搖搖頭："陳德華同志，我們已經通過相關渠道核實過了，您確實在2020年取得了法國國籍。現在給您一個機會，如實交代情況。"

面對鐵一般的事實，陳德華再也無法抵賴，只能如實交代了全部過程。

聽完陳德華的敘述，小王嚴肅地說："陳德華同志，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法》的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承認中國公民具有雙重國籍。您取得法國國籍的行為，已經自動喪失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

陳德華瞬間慌了："那我的退休金怎么辦？我的醫保怎么辦？我交了四十年社保啊！"

小王嘆了口氣："很抱歉，根據相關法律法規，我們需要注銷您的中國戶籍。您之前享受的退休待遇和醫療保險，也需要按規定處理。"

聽到這里，陳德華徹底崩潰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激動地站了起來，"我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六十多年，交了四十年社保，憑什么說取消就取消？"

小王看著眼前這個激動的老人，心中也很不忍。但法律就是法律，容不得半點通融。

"陳德華同志，請您冷靜一點。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沒有例外。"

陳德華像一頭憤怒的獅子："法律？什么法律？我不承認！我要上訴！我要找律師！"

就在這時，小王拿起了那份注銷通知書，準備宣讀最終的處理決定。

陳德華死死盯著小王的嘴，心臟狂跳不止，整個人都僵住了...

06

"根據相關法律條文，決定注銷陳德華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戶籍。"小王的聲音在辦公室里回蕩。

陳德華如遭雷擊，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同時，"小王繼續宣讀，"陳德華同志需要退還2020年以來享受的全部退休金和醫療費用，共計人民幣18萬7千元。"

"十八萬七千..."陳德華嘴唇顫抖著重復這個數字。

劉秀蘭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這讓我們怎么活啊！"

小王放下通知書，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陳德華同志，您可以在15個工作日內提起行政復議，但根據以往案例，結果不會有變化。法國也有相應的養老保障，您可以選擇在那邊生活。"

陳德華搖著頭，眼中滿含絕望："我不會法語，在那邊怎么生活？我的根在中國，我的朋友在中國！"

"那您當初為什么要入法國籍？"小王忍不住問道。

"我...我就是想兩邊跑，看看孫子..."陳德華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現在他終于明白了，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當初覺得聰明的決定，現在看來是多么的愚蠢。

07

消息很快傳開了，整個小區都知道陳德華的事情。

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更多的人是不理解。

"老陳啊，你怎么這么糊涂呢？"老朋友老李來看他，"好好的中國人不當，非要去當什么法國人。"

陳德華苦笑："當時就想著能兩邊享受福利，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更讓陳德華痛苦的是家人的態度。

弟弟陳德富直接表態："哥，這事兒我幫不了你。你自己選擇的路，自己承擔后果吧。"

兒子陳明從法國打來電話，語氣也很冷淡："爸，我早就跟您說過，讓您直接來法國生活。是您自己要兩頭占便宜，現在后悔也晚了。"

"明兒，爸爸知道錯了..."陳德華在電話里哽咽。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您趕緊辦手續，把房子賣了，還了欠款，來法國吧。"陳明的語氣很不耐煩。

陳德華放下電話，看著這個生活了幾十年的家，心如刀絞。

"德華，要不我們真的去法國吧。"劉秀蘭紅著眼睛說，"在這里也沒臉見人了。"

陳德華搖頭："我不去。我生是中國人，死是中國鬼。就算再困難，我也不離開這片土地。"

但現實卻不允許他有太多的選擇。

十八萬七千元的退款，對于失去退休金來源的他們來說，是一筆巨款。房子必須賣掉，但即使賣了房子，錢也不夠還。

更要命的是，沒有了戶籍，陳德華連在國內正常生活都成了問題。

08

三個月后，陳德華坐在即將起飛的飛機上，眼中滿含淚水。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去法國，不是因為想去，而是因為在中國已經無法生存。

劉秀蘭坐在他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德華，別想太多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里都一樣。"

陳德華點點頭，但心中的痛苦卻無法言喻。

飛機起飛了，透過舷窗，陳德華看著越來越遠的土地，心中滿是不舍。

那里有他的青春，有他的回憶，有他的根。

但這一切，都因為他一個錯誤的決定而永遠失去了。

到達巴黎后，陳明來接機。父子見面，卻沒有想象中的溫馨。

"爸，以后就在這邊好好生活吧。"陳明幫著拿行李，"我已經給您聯系好了法語班，還有老年活動中心。"

陳德華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城市，心中涌起深深的失落。

一年后，陳德華已經基本適應了法國的生活。

他學會了簡單的法語，能夠獨立去超市買菜，也認識了幾個華人朋友。

法國的福利確實很好，醫療免費，養老金也不少。從物質上來說，他的生活比在中國時還要好。

但是，他始終無法忘記那片生他養他的土地。

每天晚上，他都會通過網絡看中國的新聞，聽熟悉的鄉音。

有時候，他會在夢中回到武漢，回到那個熟悉的小區，和老朋友們一起下棋聊天。

醒來后，面對的卻是陌生的天花板和窗外的異國風光。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我絕對不會做那個決定。"陳德華經常這樣對劉秀蘭說。

但世界上沒有后悔藥，有些路一旦選擇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陳德華的故事，成了很多人的警醒。

國籍不是兒戲，選擇需要慎重。

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