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守在黑白電視機前,總盼著那個能把各種聲音模仿得惟妙惟肖的相聲演員出場——他一開口,全家的笑聲就漫開了。后來才知道,那個帶來無數(shù)歡樂的人叫笑林,卻在2015年春天,帶著未盡的舞臺夢走了,年僅5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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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林原名趙學林,1956年生在藝術(shù)氛圍里,打小就比別的孩子多了份“舞臺緣”:四歲爬上臺表演,后來拜山東快書名家劉司昌為師,基本功扎得像老槐樹的根。長大些趕上插隊,被分到山里守石灰窯,夜晚的山路黑得像墨,風吹草動都能驚起一身雞皮疙瘩。他索性扯開嗓子唱歌壯膽,村里喇叭放的民歌、兒歌,他聽一遍就會,對著山谷練男聲女聲切換,一唱就是幾小時。那段寂寞日子,反倒練出了好嗓子,也攢下了滿肚子生活素材——后來相聲里的鮮活細節(jié),不少都來自那片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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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他遇到了搭檔李國盛。兩人站一塊兒像同齡人,實際差了二十多歲,笑林甚至只比李國盛兒子大一歲。可年齡差沒擋住默契:一個逗哏一個捧哏,你拋我接嚴絲合縫,從《十五的月亮》到《怪聲獨唱》,二十年間演了百段經(jīng)典,幾登央視春晚,成了全國觀眾心里的“黃金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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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林”這個名字,還得感謝歌唱家李谷一。1982年,剛出道的趙學林用本名闖蕩,一次送李谷一回家,李谷一笑著說“本名太普通,不像藝人名”,琢磨片刻提議改“笑林”——既留了原名的“林”,又點出相聲“逗笑”的本質(zhì),從此這個名字跟著他的段子,傳遍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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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上是開心果,臺下他卻自律得像個運動員:演藝圈里煙酒不離手是常態(tài),他卻守著“不抽不喝”的底線,每天100個俯臥撐雷打不動,50多歲時身材仍挺拔,精神頭賽過年輕人。吃飯講究“七八分飽”,沒事就練廣播體操,身邊人笑他“活得比運動員還拼”,他總說“心態(tài)年輕,身體才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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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命運早藏了伏筆。2014年下半年,師兄弟姜昆發(fā)現(xiàn)他臉腫得不對勁,提醒去檢查,他只當是累了。可浮腫越來越明顯,一查竟是白血病——連醫(yī)生都意外,這么自律的人怎么會得這病?他沒消沉,積極配合治療,病情曾好轉(zhuǎn),可白血病太狡猾,一次普通發(fā)燒引發(fā)肺部感染,再發(fā)展成敗血癥,很快進了ICU。老搭檔李國盛正因腦梗住院,聽說病危硬撐著出院,卻終究晚了一步,沒能見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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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23日凌晨,笑林安詳離世。苗阜在網(wǎng)上發(fā)了兩張照片配“一路走好”,李菁、六小齡童等圈內(nèi)人紛紛悼念,六小齡童說“他的模仿本事無人能及,是相聲界的損失”;李谷一雖因早年承諾不參加追悼會未到場,心里卻堵得慌。網(wǎng)友們留言:“童年的笑聲突然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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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多年過去,新一代觀眾或許已淡忘他的名字,但那些經(jīng)典段子里的笑聲,仍藏在很多人的記憶里。他一輩子把快樂給了觀眾,用自律對待生命,可命運無常,生命長度難控。但正如他的人生告訴我們:生命的厚度,從來不是由長短決定的——認真熱愛每一份事業(yè),堅守每一份習慣,就不算辜負時光。那些笑聲,早已變成歲月里的溫暖印記,提醒著我們:在充滿意外的世界里,珍惜當下,好好生活,才是對生命最好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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