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確認了四月份訪問中國的計劃之后,日本方面的反應明顯加快。
1月2日,特朗普與高市早苗通話結束后,在海湖莊園會見了美國駐華大使龐德偉,特朗普表示將在今年初訪華,預計龐德偉將在此期間發揮關鍵作用。
在外界消化這條消息之前,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就公開釋放出信號,希望能盡快和特朗普見面,該表態沒有鋪墊也沒有保留,直接指向了一個現實問題,即日本正擔心自己會被排除在重要的外交程序之外。
在與特朗普通話結束之后,高市走啊秒高高興興的召開了記者會,對外宣稱溝通“順利”、“積極”,并且多次提到日美同盟的重要性。
把這次通話當作“新年第一次重要的外交溝通”,顯然就是為了突出它的意義,日本的部分媒體也很快跟進,把這次通話解讀為日本在特朗普訪華之前的一次“搶先行動”。
報道中一再提到,日本提前和美國進行溝通,可以事先在美國和中國互動之前確定好立場,防止日本在重大的問題上被邊緣化,在日本國內,這樣的敘事很快形成了輿論聲量。
但是問題出現在了細節上,面對記者追問通話是否涉及臺灣問題,高市早苗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外交溝通不便公開”。
對于一場被稱作重要會談的通話而言,本身存在的這種含糊不清就表明日本方面沒有得到明確的結果。
高市早苗的急切,并非因為情緒,而是現實所迫,近段時間以來,她關于涉臺問題的發言不斷引起關注,中日關系也承受著較大壓力。
日本原定對華交流計劃遇到困難,外交上的摩擦開始影響到具體的安排,在日本政界比較少見。
與此同時日本國內的政治環境也不穩定,執政聯盟內部協調難度加大,反對黨集中力量質問她的外交判斷,認為相關表態過于激進,給外界帶來了無謂的風險,內外雙重壓力之下,她必須有一個“對外穩定器”。
在美國的情況下,美國是最現實的選擇,只要能證明自己和白宮仍有直接聯系,高市早苗就可以在政治上占據主動。
因此,她不但大肆渲染這通電話的意義,還主動透露出春季訪美的意向,希望能夠早日實現線下會面。
但是特朗普之后給出的信息,和日本的期望相差甚遠,在公開場合談論臺海局勢的時候,特朗普比較克制,把相關的軍事行動描述成常態,沒有用到緊張的詞語,此番表態,直接弱化了日本之前所言的“風險上升”論調。
更重要的是,這不是孤立的觀點,幾天之后,特朗普正式宣布了四月份訪問中國的計劃,并且和美國駐華大使進行了溝通,把對華關系當作目前外交議程中最重要的部分,此舉等于給美國之后的外交節奏定了個基調。
對于日本來說,這個決定并不容易,日本想在中美互動之前就占據一定的位置,于是提前溝通,但是隨著訪華行程的確定,日本原本設想的時間窗口也變得越來越小,“搶先卡位”的空間也隨之消失。
日美通話中還提到線下會晤、互訪的可能性,日方事后發布的消息中表示希望盡快實現面對面會談,但是沒有提到是否得到了明確答復,不對稱的信息披露反映出雙方的預期不一致。
澳大利亞等地國家繼續對相關演習發表看法,認為這能降低風險,這些表態給日本在輿論上提供了一個外部背景,但是沒有改變美國對日本的整體看法,對華政策的主導權一直掌握在華盛頓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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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特朗普的決策邏輯來看,這樣的選擇并不奇怪,比起在地區問題上制造更多的摩擦,穩定對話環境、推進具體的議題才更符合現實的利益,這也是他多次在各種場合有意降低表述強度的原因。
再來想一想高市早苗打來的這通電話,它象征性的意義遠大于實際的效果,她試圖用展示“直通白宮”的溝通渠道來緩解內外的壓力,但是發現美國不會因為日本的政治節奏而改變自己的外交安排。
隨著訪華行程逐漸明朗,日本的焦慮情緒也隨之而來,高市早苗公開表示希望見面,已經不是普通的外交手段了,更像是爭取存在感的一種表現,她的操作空間越來越小,已經脫離了原來的軌道。
電話、會面、行程為主的內容的外交互動,從表面看是節奏之爭,實質上是優先級的體現,特朗普已經給出了選擇,日本只能在已有的框架下尋找自己的位置,高市早苗的急迫心情就是由此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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