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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丟了,肯定是媽媽的錯。」
這句藏在社會共識里的隱性偏見,被9.1分美劇《都是她的錯》,赤裸裸地擺到了臺前。
這部以兒童失蹤案為外殼的劇集,沒有沉迷于懸疑推理的反轉套路——
而是用一場家庭危機,撕開了當代女性「假性獨立」的偽裝,在劇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如果你也曾被「你無所不能」的贊美裹挾,今天這篇文章,或許值得你靜下心來讀完。

「無所不能」的媽媽背后,
藏著脆弱的「假性獨立」
《都是她的錯》的開篇就充滿了窒息感。
女主角瑪麗莎下班去接參加同學聚會的5歲的兒子麥洛回家,開門的陌生女人卻告訴她,自己從未聽過麥洛這個名字。
很快,瑪麗莎意識到,她接到那條告知兒子去參加聚會的短信純屬偽造——麥洛的追蹤器被損毀,孩子憑空消失了。
一時滿城風雨,警方介入調查,丈夫、合伙人、閨蜜紛紛加入到這場搜尋孩子的急救中。
孩子丟失后,隨著周遭人的反應及真相的逐漸浮現,瑪麗莎發現自己正陷入一種極為病態、扭曲的家庭關系之中。
作為一名精英女性,瑪麗莎的人生看來光鮮亮麗——事業成功,家境優渥,是標準的「人生贏家」。
但這份「成功」背后,是她獨自扛起所有育兒責任的疲憊:
麥洛的日常接送、飲食起居、就醫選課,全由她或保姆負責,丈夫皮特對此毫無頭緒。
當警察詢問孩子當天的穿著時,瑪麗莎能精準描述每一個細節,丈夫卻只含糊、勉強地說「金發,長頭發」。
孩子失蹤后,針對瑪麗莎更殘酷的指責,接踵而至。
丈夫情緒崩潰,第一時間質問她「為何不確認短信號碼」;
記者會上,媒體連珠炮式追問「你為何幾小時后才發現孩子失蹤」、「是不是自導自演博眼球」;
甚至有人將她的職業成就當作攻擊武器——「忙于事業的媽媽,根本不配照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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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心疼的是,瑪麗莎的第一反應不是反駁,而是麻木、僵硬,從內心深處涌現出了一股深深的自責。
「如果早點下班,如果早點去接他,如果……」
瑪麗莎的內心不自覺認可了這些尖銳指責,接受了「孩子丟了都怪媽媽」這一暴論。
事實上,在本應由父母雙方作為支點構建的家庭中,丈夫皮特永遠只是扮演一個「臨時工」:
平日里,他只是象征性的陪伴兒子玩耍,大多數時候都泡在工作跟兄弟關系里,把所有事甩給瑪麗莎。
孩子丟了,到底是誰的錯?瑪麗莎并非無錯——但顯然,這一切不只是她的錯。
而她第一時間陷入這種深入骨髓的「自我否定」,恰恰戳中了「假性獨立」的核心:
女性會被「你無所不能」的贊美綁架,將所有家庭責任,內化為自己的天職。
哪怕丈夫全程隱身,也會自我催眠,默認「照顧孩子本就是我的事」。
劇中皮特對瑪麗莎那句看似深情的「我發誓你無所不能」,表面上是贊美,實則是最隱蔽的枷鎖。
它讓瑪麗莎陷入了「必須完美平衡事業與家庭」的執念,形成了「無人幫助也能搞定一切」的假象。
最終當危機來臨,所有的風雨都會傾斜到她頭上,砸她一個措手不及。
可怕的是,這種「假性獨立」并不是個別女性的困境,也并不特定發生在某個階層中,而是無數女性被集體規訓后的常態。

假性獨立,
從來不是「某類女性」的專屬陷阱
或許有人會覺得,瑪麗莎的困境源于「精英女性的自我要求」。
但事實上,假性獨立的陷阱不分身份階層,哪怕是被人羨慕的女性名人,也難逃其困。
在公眾眼中,演員孫儷是事業家庭雙豐收的典范:
主演的劇集部部爆款,家庭生活井井有條,還經常在微博上給大家分享「科學育兒」心得。
但她曾在早期的一次活動中坦言,自己曾陷入嚴重的育兒焦慮:
自己去外拍戲,兒子等等給她寫了超長的手寫信表達思念,她感到心酸又難過,認為自己做的還不夠好。
為了兼顧「完美媽媽+成功演員」的身份,她曾每天只睡4小時,一邊趕劇組進度,一邊遠程把控孩子的飲食起居,「靠中藥吊著凌晨三點的魂」。
直到身體發出預警,孫儷才漸漸幡然醒悟——養生,修心,看見那個需要「喘口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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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儷的經歷,某種程度上印證了「假性獨立」的普遍性:
社會對女性的「全能要求」,讓哪怕擁有資源優勢的女性名人,也會不自覺地扛起所有責任——
好像女性「尋求幫助」就等同于「能力不足」,在「必須強大」的執念中將自己消耗殆盡。
而這種執念的背后,藏著心理學層面的深層成因。
這從來不是「女性太要強」,而是長期被規訓后形成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首先,「假性獨立」源于一種「融合焦慮」。
心理學研究指出,融合焦慮是指個體害怕與他人「過度合一」:
擔心暴露脆弱、表達需求后,會喪失自主性和邊界感
就像劇中的瑪麗莎,她習慣「自己搞定一切」,本質上是害怕「依賴丈夫后,會被認為是沒用的人」。
這種對脆弱的恐懼,讓女性用「強大」筑起一堵心的圍墻,卻困住了最真實的需求。
其次,它是「親職化經歷」的后遺癥。
很多女性從小就被要求做「懂事的小大人」,承擔起安慰父母、調解家庭矛盾的責任,形成「只有我強大,才能被愛」的刻板認知。
就像《再見愛人》中的葛夕,單親家庭長大的她,從小就要安撫情緒崩潰的媽媽,形成了「救世主女兒」的心態。
在婚姻中,她習慣獨自扛下所有,用「我能搞定一切」的姿態,來安撫童年的自己。
這種童年形成的認知,會伴隨女性進入婚姻,在家庭關系中,自然延續成「假性獨立」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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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假性獨立」是一種被社會文化不斷強化的結果。
上野千鶴子在《始于極限》中提到:
精英女性常陷入「恐弱」狀態,厭惡自己的軟弱,認為「承認脆弱就是失敗」。
社會風向對「大女主」字眼的追捧,讓女性陷入「必須強大」的焦慮——
哪怕撐不下去,也不敢暴露脆弱,只能硬扛著維持「獨立」的假象。
這種對「強」不落地的盲目吹捧,讓女性被圍堵下的「弱」無處可逃。

從「假性獨立」到「真實獨立」,
你的價值無需用完美證明
心理學家沈奕斐說:
「女性的所謂的主動權是可以直截了當說我要什么,而不是去委婉的提示對方,讓對方來探索我們要什么,然后他給到我們,我們才能快樂。不該是這樣的。」
女性真正的獨立,從來不是「獨自搞定一切」,而是「有能力選擇何時依賴、何時獨立」。
對于長期處在高度規訓下的女性而言,這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但可以通過「刻意練習」來習得。
第一步:覺察自我,打破「我必須完美」的執念。
榮格的陰影理論認為,成長的意義不是變得更完美,而是接納自己的「陰影面」,包括脆弱、無助和需要依賴的時刻。
我們可以從寫「情緒日記」開始,記錄下「硬扛某件事」后的感受:是成就感,還是疲憊后的委屈?
當意識到「獨自承擔」帶來的是消耗而非滿足時,就已經邁出了改變的第一步——承認「我需要幫助」從來不是軟弱,而是對自己的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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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練習適度依賴,重建信任關系。
假性獨立的核心是「害怕依賴」,想打破這種恐懼,或許可以從「小事求助」開始。
心理學中的「漸進式暴露法」指出:
從低風險求助開始,逐步擴大依賴范圍,能緩步重建對他人的信任。
比如讓丈夫幫忙接送孩子,輔導作業。
哪怕他一開始做得不完美,也不要否定或全盤接過,而是給予反饋和鼓勵。
放松下來,放下心底對自己高要求的執念,天不會塌。
第三步:重構婚姻分工,打破「母職專屬」的枷鎖。
制度性母職理論指出:
育兒責任本就不是女性的專屬,而是家庭共同的責任。
《公平之愛》(《Fair Play》)中,作者Rodsky在書中明確提出:
解決家庭分工不平等的關鍵在于創建清晰的責任邊界,將「隱形家務」顯性化。
Rodsky設計了一個包含100 項家庭任務的卡片游戲系統,幫助夫妻雙方明確分工:
從「媽媽負責一切」的「默認媽媽兜底」模式,轉變為夫妻雙方共同承擔的平等伙伴關系。
當丈夫習慣性隱身時,或許可以將「你從不關心孩子」的指責,轉化為具體表達需求:「明天我要加班,需要你去接孩子并準備晚飯。」
當我們將硬扛的情緒,轉化為清晰的方法與表達,家庭責任或許會慢慢回歸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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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她的錯》的結局中,瑪麗莎最終發現,孩子失蹤的根源是丈夫早年調換嬰兒的極端行為,所有對自己的指責都是無稽之談。
但現實中的很多女性,卻沒能等到「真相大白」的時刻,在「假性獨立」的枷鎖中自我消耗。
其實,女性的價值從來不是「無所不能」,而是擁有「自己搞定的能力」,也有「坦然求助的勇氣」。
最后,愿你我都能擁有真正的獨立,愿我們的價值不再需要用「完美」來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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