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桌上三盤發灰變色的剩菜,還有一碗硬得硌牙的剩米飯,我握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是我第一次上門見男友吳飛星的父母,滿心期待換來的,竟是這樣一頓寒酸又敷衍的晚餐。我強壓著心底的不適,念及長輩的面子,沒在飯桌上發作。可飯后拉著吳飛星質問,卻在廚房門口聽到了讓我渾身發冷的對話。
原來,不是他家條件差到只能吃剩菜,而是他媽媽故意用這種方式給我“立威”,想讓我進門就認清誰是老大。那一刻,我徹底清醒,眼前這個我掏心掏肺對待了三年的學霸男友,和他的家人一樣,藏著我從未看透的自私與算計。
我叫肖羽,土生土長的城市女孩,爸媽把我寵成了公主。學習上我從沒讓他們操心,一路順風順水考上985大學,選了自己喜歡的專業。在大學里,我遇見了吳飛星——計算機系的學霸學長,年年拿獎學金,長得干凈清秀,就是性子靦腆,一看就沒怎么跟女孩子接觸過。
我就喜歡這種老實認真的男生。一次比賽經驗分享會后,我主動加了他的聯系方式,以請教問題為由約他自習、泡圖書館。相處久了,我們漸漸熟悉起來,從討論學習到分享日常,再到一起逛操場、看電影。吳飛星很容易臉紅,每次我逗他,他都會耳尖發燙,模樣格外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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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我主動向他表白,他幾乎是立刻就點頭答應了,聲音都在發顫。戀愛后我才知道,他的家境遠不如我想象中好:爸媽是地道的農民,家里住的是老式磚瓦房,他上學的學費是助學貸款,生活費全靠網上兼職和暑假回家干農活掙來的。
我心疼他的不易,主動承擔起了大部分戀愛開銷。經常請他吃大餐,給他買衣服、生活用品,差不多一半的生活費都花在了他身上。一開始他還不好意思,總要轉錢給我,我每次都拒絕了。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我對他的付出,再也沒提過AA或者還錢的事。
閨蜜曾勸過我:“肖羽,別總倒貼男人,小心他把你的好當成理所當然,到時候說分就分。”可我總覺得,吳飛星不是那種人。除了經濟上的差距,我們的相處幾乎完美:他會熬夜給我整理復習資料,會牢牢記住我的所有喜好,會風雨無阻地陪我上下課,連我來例假都會提前準備好紅糖姜茶。
吳飛星比我早一年畢業,憑借優異的成績進了互聯網大廠,薪資待遇都很好,前途一片光明。他穩定下來后,我把他帶回了家見爸媽。爸媽見他踏實上進,對我也體貼,便默許了我們的關系。
一年后我畢業,吳飛星說他媽媽想看看我,提議十一小長假帶我回他老家。我欣然答應,心里既緊張又期待。我媽特地叮囑我見家長的注意事項,還陪我挑了一大堆高檔禮品,塞滿了兩個行李箱。
可通往他家的路,比我想象中難走得多。我們先坐火車,再轉大巴,下了大巴又走了半個多小時的山路,才終于看到了他家的樣子——一棟破舊的老式磚瓦房,墻面斑駁,紅磚都快掉渣了,跟我想象中窗明幾凈的農村小樓完全不一樣。
我剛把禮品遞過去,他爸媽的目光就牢牢黏在了禮品上,先急匆匆地把東西拎進屋里,才不緊不慢地招呼我進門。進屋后,我發現屋里光線昏暗,便問吳飛星能不能開燈。他卻小聲跟我說:“為了省電費,只有晚上才開燈,你忍忍。”
我正想說話,突然有個東西從我腿邊竄了過去,嚇得我尖叫出聲。低頭一看,竟是一只比我拳頭還大的老鼠!我臉色發白,吳飛星卻一臉淡定:“沒事,農村都這樣,習慣就好了。”
他媽媽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現在的城里姑娘就是嬌氣,我們農村人從小跟老鼠、蟲子一塊長大,早就見怪不怪了。”我尷尬得無地自容,求助地看向吳飛星,可他卻把頭扭到一邊,假裝沒看見。
接下來的時間,他媽媽像查戶口一樣,把我的家庭情況、工資待遇、甚至我爸媽的退休金都問了個遍。最后,她話鋒一轉,直言不諱地說:“我們家條件就這樣,沒錢給你彩禮,你要是想嫁過來,就得做好吃苦的準備。”
我心里頓時涌上一股火氣。我們家本來就沒打算要多少彩禮,看重的是吳飛星的人品和潛力,可他媽媽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實在讓人不舒服。但我還是忍住了,想著第一次上門,別鬧得太難看。
好不容易挨到晚飯時間,吳飛星媽媽去廚房做飯,我總算能松口氣。我拿出手機想跟閨蜜吐槽,卻發現屋里一點信號都沒有,只能走到屋外的空地上,才勉強有了點信號。“這到底是什么犄角旮旯啊……”我忍不住嘀咕,心里已經暗暗下定決心:以后就算結婚,也絕對不來他老家,就在城里定居。
可晚飯端上桌的那一刻,我連結婚的念頭都徹底打消了。桌上就擺著四道菜:一盤炒茄子、一盤炒青菜、一盤炒豆角,還有一盤蘿卜丁。四個人吃四個菜也就算了,其中三盤菜都發灰變色了,明顯是放了好幾天的剩菜。連米飯都是硬邦邦的,一看就是剩的。
哪有女方第一次上門,就用剩菜剩飯招待的?這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他爸媽還一個勁地招呼我:“姑娘,快吃啊,都是自家種的菜,干凈得很。”我嘴上敷衍著“好”,筷子卻怎么都動不下去。
勉強吃了一口米飯,硌得我牙都疼,我實在忍不住了,放下筷子就拉著吳飛星走到院子里,壓低聲音問他:“你家就是這么招待第一次上門的客人的?用剩菜剩飯打發我?”
吳飛星皺著眉安慰我:“對不起,可能是我媽忘了,我去跟她說一下。”看著他轉身走向廚房的背影,我心里更失望了——如果他真的在乎我,飯桌上就該站出來維護我,而不是等我生氣了才想著去溝通。
鬼使神差地,我悄悄跟了上去,站在廚房門口偷聽。這一聽,差點沒把我氣死。
只聽他媽媽說:“兒子,你傻不傻?還真來跟我替她說話?我就是故意做剩菜給她吃的,要給她立立威!”
“她家里條件比咱們好那么多,長得又漂亮,你現在不壓住她,等她進門了,還不騎在你頭上作威作福?我這是為了你好!”
“你看她今天晚上都沒怎么吃菜,肯定還不服氣。明天你讓她早起做飯、洗碗,再好好訓訓她,她才會聽話,以后你也少遭點罪。”
后面的話我已經聽不下去了,渾身冰涼,如墜冰窖。原來這一切都是故意的!他們根本不是不懂禮儀,而是處心積慮地想“馴服”我,讓我進門后乖乖聽話。
吳飛星從廚房出來后,我強裝鎮定地問他:“跟你媽說好了?”他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我媽說家里條件就這樣,讓你多擔待。她還說,你飯后沒主動洗碗,有點不勤快,明天你早起幫幫忙,給她留個好印象。”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可笑。我冷笑一聲,一字一句地說:“吳飛星,我們分手吧。我現在就走。”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語氣也變得不耐煩:“肖羽,你別無理取鬧行不行?就因為一頓飯?我媽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無理取鬧?”我氣極反笑,“你們母子倆商量著怎么訓我、怎么給我立威,這也是我無理取鬧?”我沒再跟他廢話,轉身就去屋里拿行李箱。
吳飛星見狀,徹底惱羞成怒,對著我破口大罵:“肖羽,你別給臉不要臉!這荒山野嶺的,你以為你能走到哪里去?山里晚上全是蛇,小心把你咬死!”
他的威脅不僅沒嚇到我,反而讓我更加堅定了離開的決心。我拖著行李箱,憑著記憶往村中心走,萬幸的是,我在村口找到了一個愿意送我去市里的司機,雖然花了平時三倍的錢,但我一點都不心疼。
到了市里,我先找了家酒店住下。查了一下返程的票,發現第二天的火車票已經賣完了,我毫不猶豫地買了一張第二天的機票,哪怕貴一點,也想盡快逃離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整個晚上,吳飛星沒有給我發一條消息,也沒有打一個電話。我徹底心死,把他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這場我付出了三年真心的感情,就這樣以一種極其難看的方式落幕。
回到家后,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爸媽,他們心疼得不行,再也不提讓我找“潛力股”的事,開始給我介紹門當戶對的男孩子。后來,我認識了現在的老公,他不僅家境優越,對我更是體貼入微,事事都以我為先,把我寵得比以前更像公主。
我一直都很清楚,離開吳飛星,我只會遇到更好的人;但他離開我,就很難再找到條件比我好、還愿意對他掏心掏肺的女孩了。
果然,多年后偶然聽到吳飛星的消息,印證了我的想法。聽說他跟我分手以后,又談了好幾個女朋友,可那些女孩一看到他家的條件,再加上他媽媽的奇葩操作,無一例外都跟他分了手。后來他年紀大了,不好找對象,只能娶了一個二婚帶娃的寡婦,日子過得并不如意。
有人說我太絕情,為了一頓剩菜就分手。可他們不知道,一頓剩菜背后,藏著的是不被尊重的輕視,是處心積慮的算計。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真正值得托付終身的家庭,也不會用這種方式對待你。
婚姻從來不是扶貧,愛情也需要平等尊重。及時止損,離開錯的人,才能遇見對的人。現在的我,過得幸福又安穩,我很慶幸當年的果斷,沒有為了所謂的“感情”,委屈自己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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