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打到后面那幾年,敵后根據地的兵工廠快愁白了頭,就一個事兒——缺黃銅。這玩意兒是造子彈的關鍵,沒有它,再好的槍也是燒火棍,前線戰士只能端著空槍跟鬼子拼命。那會兒日軍搞“囚籠政策”,不光在鐵路邊修碉堡,還挨家挨戶搶銅,門環、銅扣都不放過,把華北的銅料幾乎搜刮得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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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軍的子彈來源從來就沒寬裕過,全靠打仗繳獲,再就是撿彈殼復裝。可彈殼撿回去能回收的還不到四成,真正能用的更是沒幾個。按當時的法子,造一萬發子彈得耗兩千斤黃銅,1944年那會兒,晉察冀二分區兵工廠的存銅就剩37斤,連塞牙縫都不夠。戰士們上戰場,兜里揣的子彈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有時候實在沒招了,就撿日軍掉的銅扣,四十顆銅扣才能湊出一發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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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工廠沒辦法,只能發動群眾獻銅。就在這時候,一個農民站出來說,他有800斤黃銅。沒人尋思這800斤黃銅是啥稀罕物,等他領著人把家里后院埋的缸挖出來,大伙兒才瞅見,缸里全是老銅錢,從開元通寶到北宋的錢,全是傳了好幾輩的家當。這些古銅錢的含銅量剛好能造子彈殼,不用費啥勁就能熔煉。可運輸成了大難題,日軍查銅查得嚴,碰上了就是掉腦袋的事。村民們就想了個招,把銅錢熔成棺材釘,混在裝紙錢的筐里往兵工廠送,一路上大氣不敢喘,生怕碰上鬼子的巡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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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800斤古銅錢,最后煉出了四千發子彈,全送到了前線。那時候農民家里的銅器都是過日子的家當,銅盆、銅壺是天天要用的,古銅錢更是壓箱底的積蓄。可到了抗戰這個節骨眼上,根據地的百姓沒有一個含糊的。他們不是不知道這些東西金貴,就是心里亮堂,沒有槍桿子,就守不住自個兒的家,守不住地里的莊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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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現在日子過好了,離打仗的日子遠了,這些事兒聽聽就行。可咱今天能安穩地吃飯、睡覺,不就是靠這些人當年把傳家寶都捐了換來的?要是擱你身上,你能舍得把家里傳了幾代的東西拿出來熔成子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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