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下旬,遼西那邊打得正兇,杜聿明大半夜守著收音機,聽著聽著竟然笑出聲來了。
廣播里新華社正罵傅作義“窮極無聊”,杜聿明一邊聽一邊樂,心想這傅作義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放著正經仗不打,去偷襲石家莊?
那時候他哪知道,他眼里這個“蠢到家”的昏招,其實是人家傅作義給自己留的一條活路。
那時候他萬萬沒想到,想死的是東北戰場,想活的是人家華北的老底。
說白了,杜聿明這就是在給蔣介石“打工”,而傅作義、衛立煌這些人,人家那是帶資進組的“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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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視劇里,杜聿明敢跟衛立煌拍桌子瞪眼,那純屬編劇加戲。
真回到當年,借他倆膽子也不敢。
見著衛立煌得喊“俊公”,見著傅作義得喊“宜公”。
這就導致兩人看問題的角度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杜聿明滿腦子想的是怎么替老板省錢辦事,哪怕拆東墻補西墻;而這幫老江湖想的是,公司都要倒閉了,我那點私房錢怎么才不能被卷進去。
當時蔣介石已經輸紅眼了,非要把傅作義的命根子——第35軍調到東北去填坑。
傅作義心里跟明鏡似的,東北那就是個無底洞,誰去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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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掛著華北“剿總”司令的頭銜,公然抗命那是找死。
于是,這出“偷襲石家莊”的大戲就上演了。
這招在兵法上沒名沒姓,但在職場上叫“假裝我很忙”。
傅作義大張旗鼓宣傳要搞個“援晉兵團”,哪怕新華社把作戰計劃都廣播出來了,他還在那裝模作樣。
由竹生后來回憶說,這就不是為了給東北解圍,就是演給蔣介石看的。
潛臺詞特明顯:老板你看,我也在搞“直搗黃龍”的大項目,這時候你把我的人調走,那不是毀了公司大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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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雞賊的是,去送死的主力居然是鄭挺鋒的第94軍。
懂行的一看就樂了:這第94軍是蔣介石的嫡系,根本不是傅作義的綏遠子弟兵。
傅作義這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贏了算意外驚喜,輸了也是蔣介石自己虧本。
這就好比拿別人的錢去賭博,贏了算自己的,輸了也不心疼。
可憐杜聿明這時候還在沈陽替老板操心呢。
10月20號那天,他和衛立煌開完會,倆人愁得都睡不著覺,在衛公館的客廳里轉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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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還天真地想著等營口穩住了再撤退,衛立煌一句話就把天聊死了:“敵人不會退,你看著吧!”
衛立煌這種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油條,早就看穿了廖耀湘只要出了遼西走廊,就是給人家送菜的。
他甚至偷偷派工兵去架橋,哪怕知道大概率用不上,也得給自己留條后路。
這就是中將和上將的區別:杜聿明還在想戰術怎么執行,衛立煌已經在算計破產清算后怎么跑路了。
這邊傅作義早就交代了心腹王克俊:只要跟解放軍接上火,哪怕放兩槍空炮都算完成任務。
結果不出所料,第94軍剛到保定南邊,一聽說對面有準備,扭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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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蔣介石罵成了“膽小鬼”,但傅作義的目的達到了——證明華北戰事吃緊,主力部隊第35軍穩穩當當地留在了北平。
這哪是打仗啊,這分明就是一場昂貴的“摸魚”表演賽。
這場鬧劇里,唯一的輸家就是杜聿明。
他在東北望眼欲穿,指望著傅作義能拉兄弟一把,結果等來的卻是廣播里的一頓嘲諷和傅作義的虛晃一槍。
當他在收音機前笑傅作義“窮極無聊”的時候,其實是在笑那個即將走投無路的自己。
他以為那是傅作義的昏招,殊不知那是人家踩著他的肩膀跳出沉船的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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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杜聿明在淮海戰場兵敗被俘,大概在那一刻,他才真正回過味兒來:當年那場被他看不起的“注定失敗”的偷襲,原來是一次多么成功的自救。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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