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某小鎮的一家小超市里,老板老陳皺著眉頭翻看著貨品記錄,
最近三個月,70歲的張大爺每隔兩三天就來買10包鹽,總共買了近900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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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爺,您買這么多鹽是做什么用啊?”老陳試探著問過幾次,張大爺總是含糊地說:“做腌菜,做腌菜用。”
可老陳心里總覺得不對勁——做腌菜哪需要這么多鹽?
想起張大爺老伴早逝,現在獨居,兒子又在外地工作,老陳越想越擔心,最終還是撥通了派出所的電話,
接到報警后,兩名民警來到了張大爺居住的老舊小區,敲門許久無人應答,
在征得社區工作人員同意后,民警決定破門進入,
當門被打開時,房間角落里,張大爺正安靜地坐著,手里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張,
走近一看,上面寫著“張偉 三好學生”。
看到民警進來,張大爺茫然,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
說道:“你們是誰啊?知道我兒子去哪了嗎?我腌了他最愛吃的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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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警耐心詢問下,他們從張大爺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拼湊出了真相。
張大爺的兒子小時候最愛吃父親做的腌菜,每年秋天,父子倆都會一起準備腌咸菜,
兒子總是迫不及待,等不到腌菜完全入味,就偷偷掀開壇子夾幾塊出來吃。
“我兒子最愛吃我做的腌菜了,”張大爺重復著這句話,“他快回來了,得多準備點。”
事實上,張大爺的兒子已經在上海安家,去年春節后就再沒回來過,
但張大爺的記憶似乎停留在了他和兒子還生活在一起的歲月里。
社區工作人員聯系了張大爺的兒子張偉,
電話那頭,張偉聽到父親的情況后沉默了許久,聲音哽咽:“我馬上請假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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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趕回來后,帶父親去了醫院,診斷結果是阿爾茨海默癥中期。
他這才恍然大悟——父親為了腌咸菜買鹽,卻忘記自己已經買過很多次鹽了,
看著父親認不出自己時的迷茫眼神,和偶爾清醒時叫自己“小偉”的瞬間,張偉心如刀割,
他辭去了上海的工作,決定搬回家鄉照顧父親,
回到家后,張偉開始整理父親買的那900包鹽,他決定和父親一起做腌菜——就像小時候那樣,
雖然父親常常忘記下一步該做什么,但在某個瞬間,當他的手觸碰到壇子時,眼睛里會閃過熟悉的光芒,
第一壇腌菜開封那天,張偉夾了一塊給父親嘗,父親慢慢咀嚼著,突然說:“小偉小時候,就愛吃這個。”
那一刻,張偉轉過頭,淚水奪眶而出,父親忘記了很多事,卻還記得兒子愛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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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張偉在小鎮找了份工作,每天陪著父親,他們一起散步,一起吃飯,
父親的病情時好時壞,有時會對著張偉喊他小時候的乳名,有時又茫然地問他是誰,
但張偉已經不再難過,
他明白,無論父親是否認得他,愛一直都在,那些鹽,那些腌菜,都是父親用他日漸衰退的記憶,奮力守護的對兒子的愛。
我們總以為來日方長,總想著等忙完這陣就回家看看,卻不知父母的時間可能已經不多,
這大概是人生最無奈的遺憾——當我們終于學會如何去愛時,我們愛的人卻可能已經忘記了愛的模樣。
“子欲養而親不待”從來不是突然發生的悲劇,而是在一天天的“等下次”中,悄然降臨的現實,
那些鹽靜靜地堆在角落,提醒著所有人:愛,等不起;有些人,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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