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并不一定非要在里面找到“顏如玉”、“黃金屋”。古代無數不得志的“酸秀才”,讀到最后就是想體現一下自己的價值。
就像范進,中舉前是什么光景?原文是“穿著一件麻布直裰,凍得乞乞縮縮”。
岳父胡屠戶罵他“現世寶窮鬼”,鄉鄰們見他唯恐避之不及,連借米都借不出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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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寫得很真實,吳敬梓對人性看得非常透徹。有人可能認為古代都尊重讀書人,畢竟秀才享受免徭役、見官不跪、官府補貼等權力。
還能從事教書、幕僚、潤筆等職業,賺一些收入。
但不事生產,讀書考試也是“高消費”,久而久之人們的“敬重”就會消耗殆盡。
更何況,范進是中舉的前幾個月,54歲高齡才被廣東學道周進同情和“賞識”,從童生變成秀才。也就是說他之前連秀才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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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歲考到54歲,勉強得個秀才的身份,連胡屠戶的態度都稍微有些改變。
受盡白眼的范進,憋著一股氣!中舉的那一刻,他瘋了,因為一個人被狠狠踩在泥里幾十年,突然被捧上云端。
會失重的......
成為舉人,就意味著他正式邁入“老爺”的行列,和秀才之間有天壤之別。在古代社會里的分量,相當于潑天的富貴砸到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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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都是清代老照片
按照真實歷史,中舉后也不是馬上就能當官,還得在預備隊等著朝廷分配。
但“隱形財富”數不勝數!自明代開始,秀才只能免自家80畝田稅,舉人則可優免數百到上千畝,更高品級自然更多。
那么,就催生了一種叫做“投獻”的操作:地方上的中小地主、富戶,自愿把自家田產“掛靠”到舉人、進士名下。
名義上是舉人的產業,其實就是逃避賦稅!舉人老爺什么都不用做,坐著收“分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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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清初學者顧炎武在《生員論》里寫了一段話,總結一下就是:“一登科第,書牘交于道路,請托遍于官曹。雜泛之差,乃盡歸于小民。”
他估算,一個舉人名下掛靠的“詭寄”田產,超過2000畝都算平常。而那些零碎繁重的徭役,都轉嫁到普通人身上。
范進中舉后,胡屠戶立刻改口“賢婿老爺”,眾人紛紛送來米面雞酒。
而張鄉紳馬上登門送銀子和房子,口稱“世兄弟”。那就是投資未來,提前拜碼頭!加入這張以功名為紐帶的網絡,以后都“好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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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時期,舉人在娶妻納妾上自然也是更為“廣泛”。雖然《大明律》規定“民年四十以上無子者,方聽娶妾,違者笞四十”。
早期的“民”,理論上也包括舉人!但后來幾乎形同虛設。
現實中士紳納妾現象極為普遍,官府也往往默許。因為納妾不僅是“廣嗣”的借口,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一個舉人功名在手,多納幾房妾室以彰顯富貴和家族興旺,很正常。更何況范進那時候早已超過40歲,現實里都有70多歲納妾的,所以可想而知。
當然這只是做個了解,現代是沒有“納妾”的,不能比(狗頭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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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貴人”周進相助,范進后來做到了“山東學政”。是由皇帝親自委派到各省主持院試、科試等考試的最高長官,也就是說范進妥妥的要“門生遍地”了。
就類似于現在的省教育廳廳長!
范進的瘋,是科舉時代夸張又無比真實的現實。放到現在,一個普通人突然“躍升”好多級,也許也會瘋。
他那短暫的瘋癲,上學的時候還在嘲笑。等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久了,再讀原文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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