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領完退休證,回家發現連貓都不搭理我。”一句話把群里老哥們炸醒:原來大家不是怕沒錢,是怕沒地方“上班”。
我,58歲,上周五辦完手續。周一6點30準時醒,西裝穿好才想起已不用打卡。那一刻,客廳靜得能聽見血壓爬升。我把領帶揉成團扔進垃圾桶,忽然懂了:退休殺不死人,殺人的是“沒身份”。
以前天天罵打卡,真不打了,沒人需要你打卡,靈魂先遲到。我試過三天不出門,第四天樓下保安問我找誰,我說我住這里,他哦了一聲,眼神像在說:陌生老頭。
煙是這時候點上的。第一口嗆得咳出淚,咳完忽然想起體檢報告:肺上兩個小結節。煙摁滅,我給自己立了個特小目標:先活過試用期——三個月別死。
老婆把早餐推過來:小米粥、蒸南瓜、白煮蛋。她說以后咱們就吃這個,你不再是“劉總”,是“老劉”。我嚼著南瓜,忽然發現她鬢角也白了,心里咯噔一下:過去三十年,我趕早班機,她趕早市,各趕各的,居然沒空一起老。
我翻出落灰的相機,報名老年大學攝影班。老師是個85后小姑娘,第一節課就說:叔叔阿姨,拍照先學會蹲。我蹲了十分鐘,站起來兩眼冒金星,卻拍到一片香樟葉逆光透亮,像給肺開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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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見我抱著相機傻樂,說你也帶帶我。于是周末我們一起去公園互拍,她擺廣場舞姿勢,我蹲得比年輕時求婚還低。回家路上她牽我手,說好像談戀愛那陣。我嘴上說“肉麻”,卻沒舍得松手。
錢的事也躲不掉。單位返聘找我,一月六千,坐辦公室喝茶。我干了三天,發現茶越喝越心慌:同事聊KPI,我聊降壓藥,格格不入。第四天我寫了辭呈,六千不如六公里——現在我每天快走六公里,心率穩了,省下的藥錢剛好買鏡頭。
我把這段經歷發論壇,評論炸了:“哥,你這不是退休,是跳槽到生命2.0。”“原來防癡呆的最好辦法是——先讓腦子忙到沒空癡呆。”“學攝影貴嗎?”“貴,但比住院便宜。”
昨晚我把相機架在陽臺,拍對面樓萬家燈火。那一刻忽然釋懷:退休不是退場,是換場;不是句號,是冒號。鏡頭里每一盞燈都是一個新故事,而我終于有時間慢慢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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