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廚師于存失誤做了苦瓜炒雞丁，毛澤東好奇：這是誰的發明

1954年秋的一場國宴籌備，讓中南海的廚師們徹底體會到“領袖難當飯點難抓”這句話的分量。毛澤東的生活節奏晝夜顛倒，菜單得隨時待命，做菜的火候卻一分鐘都拖不得。師傅們摸索出一條“隨到隨上”的土辦法：配料切好，輔料分裝，灶火常溫不滅。多年后，這套流程一路沿用到了湖北東湖，也正是在東湖，發生了苦瓜炒雞丁這樁“事故”。

1969年10月，毛澤東到武漢主持中央工作。前線指揮室設在東湖賓館，他白天補覺、夜間批文件，于是廚房的燈常亮到拂曉。廚師于存是新調來的山東漢子，刀工細，性子卻慢，碰上這種晝夜顛倒的節奏，精神繃得像琴弦。

10月的最后一天凌晨五點，理發師周福明急匆匆推門進廚房：“首長要用飯！”于存原本靠著案板打盹，猛地驚醒，手忙腳亂抓起食譜就開工。按照值班表，主菜是宮保雞丁，雞脯肉早已腌好，只等翻鍋。高溫熱油、干辣椒爆香，操作極熟練，只是下一步本該下蔥蒜，困意一涌，他竟端起另一只碗，一股腦倒進鍋里。白褐相間的條狀物在熱油里翻滾時，他才發現那是給午餐準備的苦瓜。

半熟的苦瓜在辣油里迅速變色，想撈也來不及。于存腦門冒汗：再殺雞重來，至少二十分鐘；而毛澤東此刻多半已在書房等飯。他咬咬牙，把鍋里東西對味調咸，硬是“半路改嫁”——宮保雞丁臨時轉型為苦瓜炒雞丁。盛盤時他又心虛地撒了幾粒花椒，試圖維持“宮?！钡挠白印?/p>

端菜進套間之前，于存把實情告訴了周福明，兩人對視一眼都覺騎虎難下。周福明咬牙道：“先上去，聽天由命?！蓖崎T時，毛澤東正在案頭批改文件，燈光下精神飽滿。他抬頭看盤子，苦瓜翠綠，雞丁雪白，辣椒殷紅，忍不住多看了兩秒：“這是誰的發明？”一句話把空氣點燃。周福明只得照實稟告。毛澤東哈哈一笑，夾起一塊苦瓜送入口中，咀嚼幾下后點點頭：“嗯，有點意思。”

對話不過十余字，卻把于存的心放回肚里。不過組織紀律擺在那里，餐后檢查組還是記了于存一筆工作失誤。批評通報下來的那天，毛澤東特意把他叫去：“他們說不好，我覺得不錯。以后菜單上加一道苦瓜炒雞丁?！边@一句輕描淡寫，足夠讓年輕廚師打消所有顧慮。

領袖的寬厚從來不是偶然。二十二年前的1947年，陜北小河村石屹嶗會議結束后，也因為一份“三不粘”出現趣事。席上個個餓得前胸貼后背，廚師端來金黃晶亮的桂花蛋。陳賡想獨吞，便故意學上海流浪漢往碗里“噗”地吐兩口口水。眾人正尷尬，毛澤東抬頭打趣：“陳賡，你要吃便吃，別糟蹋糧食。”隨后一場大笑將緊張一掃而空。那次玩笑，被很多老戰士看成是他處理尷尬局面的經典橋段。

1961年廬山會議期間，也有一次“手抓飯”。警衛員失手把一碗米飯撒滿桌，正不知所措，毛澤東直接伸手把米粒一把把捧回碗?！安灰o，我吃?！边@種不計較的小動作，比高談闊論更能安撫年輕人。事后他對身旁小邢說：“想讓別人尊重你，先要尊重別人。”聽來輕，卻重若千鈞。

再把鏡頭拉回1969年?？喙铣措u丁出現后的一周，毛澤東三次點名要吃“于存新菜”。隨行醫務人員觀察他的飲食結構，發現這道菜苦中帶辣，解膩開胃，恰好符合他當時需要控制油脂、增加膳食纖維的膳食方案，可謂誤打誤撞的營養搭配。于存后來回憶，自己在湖北下榻的半年里，平均每周要做兩回這道“招牌”，苦瓜需求量猛漲，東湖菜園里的苦瓜苗甚至被臨時追加種植。

有意思的是，從那之后，東湖賓館流傳著一句半玩笑的話：“做菜別犯錯，一錯就得留檔成經典。”廚師們再犯糊涂的幾率驟降，卻也暗暗希望哪天能像于存那樣“幸運”。

毛澤東的“食事”看似瑣碎，卻映照出他待人的胸襟與幽默。在家國大計與柴米油鹽之間，他展現出一種特殊的平衡：決策果斷，細節寬容。一次苦瓜誤入雞丁的插曲，遠不是軍事會議那般驚心動魄，卻讓許多工作人員記了大半輩子。因為那盤熱氣騰騰的菜，提醒著他們：錯誤可以被包容，關鍵是態度與誠意。

1972年春，陳賡舊部王震路過武漢，特意到東湖賓館點了苦瓜炒雞丁，說想嘗嘗“主席當年夸過的菜”。廚師換了幾茬，配方仍照舊：雞丁滑油微焦，苦瓜薄片焯后速炒，花椒和杭椒各一把，勾芡不加糖。王震只說了一句：“味道不在舌尖，在記憶里?！毖灾杏形?，道不盡東湖深夜燈火與領袖笑聲。

就這樣，一盤原本來自錯手的家常菜，被歷史輕輕記住。它沒有寫進正式檔案，也未列入國宴清單，卻在許多老同志的茶余飯后，被反復提起。苦瓜依舊苦，雞丁依舊嫩，但故事里那一點暖意，早已超越了味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