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貝丘的趙泰,字文和,生得眉目清朗的,性子卻執拗得很。
他自幼飽讀詩書,經史子集爛熟于心,鄉鄰們都說:“文和這才學,將來必是公侯之臣。”
可州府屢次征召,三公官署的辟書都遞到了家門口,他卻只是拱手推辭:“我無治國之才,只愿埋首典籍,不求功名。”
日子久了,鄉黨們雖惋惜,卻也愈發敬重他這份淡泊,提起趙文和的名字,無不豎起大拇指。
這年趙泰三十五歲,太始五年七月十三日,正是暑氣最盛的時節。
半夜里,他正對著孤燈批注《左傳》,忽然心口一陣絞痛,像是有把鈍刀在里頭翻攪,疼得他冷汗直流,手里的筆“當啷”掉在 案桌上,身子一歪便栽倒在地。
妻子王氏聞聲趕來,伸手一探鼻息,丈夫已然沒了氣息,唯有心口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暖意,四肢竟還能微微屈伸。
王氏哭得肝腸寸斷,親友們聞訊趕來,見這情形也覺怪異,商議著:“文和素來行善,怎會這般猝死?心口還有暖意,不如先停尸十日,再作打算。”
就這樣,十天的光陰轉瞬即逝,停靈的屋子里彌漫著淡淡的香燭味。
王氏正伏在棺木旁垂淚,忽然聽見“轟隆”一聲,像是雷鳴從丈夫喉嚨里滾出,她驚得抬起頭,只見趙泰緩緩睜開了眼睛,嘴唇動了動,沙啞地說:“水……我要水……”
滿屋子的人都驚呆了,幾個膽大的上前攙扶,趙泰竟真的坐了起來,臉色雖蒼白如紙,眼神卻漸漸清明。
王氏忙不迭遞過茶水,他喝了兩口,緩過勁來,長嘆一聲:“諸位莫怕,我這十日,竟是去了一趟陰曹地府,見了些聞所未聞的景象。”
眾人圍著他坐下,趙泰定了定神,緩緩道出了那段離奇經歷——
那日我心口劇痛,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迷迷糊糊中,只覺有人架著我的胳膊,耳邊傳來粗聲粗氣的呵斥:“快走!別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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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強睜開眼,瞥見兩個身穿皂衣的漢子,騎著兩匹神駿的黃馬,身后還跟著兩個挎刀的隨從,一臉兇神惡煞。
“你們是誰?要帶我去哪里?”我掙扎著問,可那兩人根本不理會,只是架著我的腋下,腳下像是生了風似的往東疾馳。
風刮得我臉頰生疼,兩旁的景象模糊一片,不知跑了多少里路,眼前忽然出現一座大城。
那城墻黑沉沉的,像是用錫鐵鑄就,高聳入云,透著股說不出的陰森可怖,城墻上的雉堞犬牙交錯,隱約能看見上面站著些披甲的鬼兵,眼神冰冷如霜。
“這是何處?”我心里發慌,忍不住又問,身旁的皂衣漢子終于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到了就知道,少廢話……”
我們從城西的城門進去,城門洞里陰風陣陣,吹得人骨頭縫都發涼。
城里的街道灰蒙蒙的,兩旁都是些低矮的房屋,偶爾能看見幾個面色慘白的人影,低著頭匆匆走過,連大氣都不敢喘。
沒過多久,便到了一處官府衙署,兩扇黑漆大門緊閉著,門楣上沒有匾額,只有兩個猙獰的獸首銜著門環。
進了大門,里面還有一道黑門,穿過門后,是幾間蓋著青瓦的屋子,屋里屋外站著五六十個男男女女,一個個面帶惶恐,有的暗自垂淚,有的低聲啜泣。
一個穿著黑色單衣的官吏拿著名冊,正逐一點名,他的聲音尖細刺耳,像是鐵器摩擦:“張三!李四!王五!……趙泰!”
聽到我的名字,我心里咯噔一下,只見那官吏瞥了我一眼,冷冷道:“第三十位,進來候著。”
后來我被帶進一間大堂,堂上坐著一位身穿官服的長者,面色凝重,想來便是此地的府君。
他坐在西邊的席位上,手里翻著簿冊,慢悠悠地問:“你便是清河趙泰?”
“正是在下。”我拱手行禮回答,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自己犯了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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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君核對了姓名籍貫,便揮揮手:“帶下去,南院再審。”
接著又有兩個差役上前,把我帶到南邊的黑門內。
這里的大堂更顯陰森,堂上坐著一個穿深紅色官服的官員,面容冷峻,兩旁站著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差役。
他依次點名,讓我們上前回話:“你生前做過什么事?有何罪過?積過什么功德?快快從實招來!”
排在我前面的是個老婦人,哭得涕泗橫流:“官爺,我生前就是個莊稼人,每日種地織布,沒害過人啊!就是前年偷過鄰家半袋米,我后來想還,可鄰家搬走了……”
又有一個壯漢上前,低著頭說:“我生前是個獵戶,殺過不少鳥獸,還打過我老母親……”
眾人的回答五花八門,有懺悔的,有辯解的,還有的嚇得說不出話來的。
那紅衣官員聽著,忽然一拍驚堂木,厲聲說道:“爾等休要隱瞞!冥界早派了六部督錄使者常駐人間,你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善惡功過,都被記錄在案,半點也瞞不了!”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稍緩說到:“人死后,罪孽深重的便要墮入地獄,受諸般苦楚;而那些信奉佛祖、持守五戒十善、心懷慈悲行善布施的人,死后便能住進福舍,安穩自在,無有煩憂。”
就這么一個接一個地問審,輪到我的時候,我心里一陣愧疚,嘆了口氣說:“官爺,我生前只讀圣賢書,既沒做過傷天害理的惡事,可也沒行過什么大善,實在沒什么可說的。”
紅衣官員看了我一眼,在簿冊上勾了勾,揮揮手:“既是如此,便罰你做些苦役,去吧。”
隨后,我被派去做了水官的臨時差役,跟著一千多個罪魂,在一條黑漆漆的河邊搬運河沙。
那河沙滾燙滾燙的,像是剛從火爐里掏出來,抓在手里灼得生疼,可我們不敢停歇,身后的差役拿著鞭子,時不時抽打過來,罵道:“快點!磨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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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勞作,累得我骨頭都快散架了,手上腳上滿是血泡,喉嚨干得冒煙。
我坐在沙地上,忍不住痛哭流涕,心里滿是懊悔:“都怪我生前渾渾噩噩,只知讀書,卻不懂行善積德,如今才落得這般下場!要是能再活一次,我定然多做善事,彌補過錯!”
旁邊一個罪魂嘆了口氣,對我說:“兄臺,莫要懊悔了,這里的人,哪個不是生前不學好,才來受這份罪的?”
我看著他滿身的傷痕,心里更是酸楚,這冥界的苦,比人間難熬千倍萬倍。
這般苦熬了不知多少個時辰,忽然有個差役過來,對我說道:“趙泰,你被調任都督,總管各地獄事務,跟我來。”
我聽了又驚又喜,有種即將脫離苦海的感覺,連忙跟著他走,心里暗自思忖:“莫非是我誠心悔過,感動了冥官?”
那差役給了我一匹黑馬,我翻身上馬,跟著他往東而去,要去巡視各地獄。
一路上,所見皆是凄慘景象:有的罪魂被綁在火柱上焚燒,哭得撕心裂肺;
有的被投入油鍋,皮肉焦糊;有的被毒蛇撕咬,鮮血淋漓。
我看得心驚膽戰,越發覺得生前不可作惡。
就這樣一路巡視著,后來到了泥犁地獄,聽差役說這是冥界最嚴酷的地獄,剛一靠近,就聽見陣陣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這里關押著六千名男男女女,地獄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樹,方圓五十多步,樹干粗壯,枝葉繁茂,可樹枝上掛滿了利劍,劍尖朝下,樹上烈火熊熊,濃煙滾滾。
樹下的罪人們三五成群,一個個被利劍穿透身體,鮮血順著劍尖滴落,染紅了地面。
“這些人都是犯了什么大罪?”我忍不住問身旁的差役。
差役指著那些個罪魂,冷冷說道:“這些人在世時,咒罵他人、搶奪財物、誣陷良善、殺生害命,無惡不作,所以才受此極刑,永世不得超生。”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忽然瞥見兩個熟悉的身影,仔細一看,竟是我的父母,還有我的弟弟趙安!他們三人被利劍穿透了胸膛,臉上滿是痛苦,正低聲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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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弟弟!”我失聲喊道,想要沖過去,卻被差役攔住了:“都督大人,不可!他們罪孽在身,該受此罰,你不可干預!”
我急得直跺腳,眼淚直流:“我爹娘一生行善,弟弟也老實本分,怎會在這里受苦?”
差役嘆了口氣:“他們生前雖無大惡,可也曾無意間傷害過生靈,又不信佛法,故而墮入此獄。”
我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只能在一旁默默流淚。
就在這時,遠處走來兩個使者,手里拿著文書,高聲道:“奉佛祖法旨,有三人因家中世代信佛,在寺廟懸掛幡蓋、燒香誦讀《法華經》,誠心悔過,可赦免生前罪過,前往福舍!”
我抬頭一看,只見那文書上寫著我父母和弟弟的名字,心中大喜,連忙上前道謝。
使者打開文書,念 道:“清河趙老夫婦、趙安,爾等家中子孫信奉佛法,廣行善事,為爾等贖罪,今日特赦爾等,速往福舍!”
話音剛落,我父母和弟弟身上的利劍便自行脫落,傷口也瞬間愈合,他們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隨后便被使者引著,換上了一身潔白的華服,朝著遠處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走去。
我好奇地跟了上去,只見那宮殿名為“開光大舍”,有三道黑漆大門,門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院內的房屋都是白墻紅柱,屋檐下懸掛著七彩的幡蓋,隨風飄動。
走進大門,迎面是一座大殿,殿內的珍寶琳瑯滿目,光芒四射,堪比日月;
大殿前有兩頭雄獅,昂首挺立,神態威嚴,還有幾頭大象伏在地上,溫順乖巧;
殿中擺放著一張金玉雕成的坐榻,名為“獅子之座”,座上坐著一位身高一丈六尺的圣者,面容呈金色,頭頂有一輪光環,光芒柔和,讓人見了便心生敬畏。
圣者身旁侍立著許多僧人,一個個身披袈裟,神態肅穆;四周還坐著不少仙人,有的手持拂塵,有的懷抱玉如意,氣質超凡脫俗。
這時,先前審問我的那位府君也走上前來,對著圣者恭敬行禮。
我悄悄問身旁的使者:“這位圣者是誰?”
使者低聲答道:“這是佛祖,乃是天上地下普渡眾生的導師,今日特來救度地獄中的罪魂。”
只見佛祖開口說道,聲音溫和卻極具穿透力:“世間眾生,皆因罪孽墮入惡道,今日我大發慈悲,愿救度所有罪魂,讓你們脫離苦海,重新修行。”
話音剛落,地獄中便響起一陣歡呼聲,無數罪魂從各個地獄涌來,竟有一萬九千人之多,他們紛紛跪在佛祖面前,叩謝恩典。
佛祖輕輕一點,一道金光籠罩著所有罪魂,他們身上的傷痕瞬間愈合,痛苦也隨之消失。
隨后,佛祖又點名十位罪魂,說道:“爾等生前雖有過錯,但也積過些許功德,今日特準你們升往天界,來世投胎善處。”
話音剛落,天空中便降下十輛馬車,馬車由白馬拉著,車廂鑲嵌著珠寶,光彩奪目。
那十位罪魂喜極而泣,拜別佛祖后,登上馬車,朝著天際飛去,轉眼便消失在云層之中。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對佛祖充滿了敬畏,也越發堅定了信佛行善的念頭。
佛祖離去后,我繼續巡視地獄,又見到三座巨大的城池,每座城池都方圓二百多里,城墻高聳,名為“更變形城”。
守城的鬼兵告訴我:“這些城池是為那些在世時不修行問道,死后在地獄受完刑罰的人準備的,他們要在這里根據生前的罪業,轉化為相應的生靈,重新進入輪回。”
我走進北門,只見城中有數千間土屋,土屋破舊不堪,里面擠滿了罪魂。正中央有一座大瓦房,方圓五十多步,屋內有五百多名官吏,正對著名冊核對罪魂的善惡行徑。
我湊上前去,只見一個官吏正在宣判:“張三,生前殺生無數,罰你轉世為蜉蝣,朝生暮死,受盡短命之苦!”
那名叫張三的罪魂哀嚎著被拖了下去,轉眼便化作一只小小的蜉蝣,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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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生前偷盜成性,搶奪他人財物,罰你轉世為豬,被人宰殺吃肉,償還罪孽!”
李四痛哭流涕,卻也無法反抗,被差役帶走后,變成了一頭肥碩的豬。
“王五,生前淫逸放蕩,敗壞倫理,罰你轉世為蛇,終日在陰暗潮濕之地爬行,受盡苦楚!”
“趙六,生前搬弄是非,惡語傷人,罰你轉世為貓頭鷹,叫聲難聽,遭人厭惡!”
“孫七,生前欠債不還,昧著良心做事,罰你轉世為驢,終日勞作,為人馱運重物!”
看著一個個罪魂根據自己的罪業轉化為不同的生靈,我心里越發惶恐,暗自慶幸自己生前沒有犯下大錯,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大瓦房的地下還有兩間牢房,一間朝北,一間朝南。
我看見幾個罪魂被差役從北牢帶進去,不多時便從南牢出來,有的變成了飛鳥,有的變成了走獸,還有的變成了魚蝦,一個個眼神茫然,朝著不同的方向散去。
離開更變形城,我又來到一座方圓十里的城池。
這座城池與之前的截然不同,城內的房屋都是整齊的瓦房,街道干凈整潔,城中的人一個個面色紅潤,神態安詳,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守城的鬼兵告訴我:“這座城池是為那些在世時既沒有做過惡事,也沒有積過功德的人準備的,他們要在鬼道中待上一千年,歷經種 種考驗,之后才能轉世為人。”
我看著城中的人悠閑地散步、交談,心里暗自思忖:“做人當行善積德,方能來世安穩,若是渾渾噩噩,便只能在鬼道中受苦千年,實在不值。”
最后,我來到了地中城,這座城池方圓五千多步,城墻低矮,城內一片荒蕪。城中關押著五六萬名罪魂,他們一個個赤身裸體,身上布滿了傷痕,饑寒交迫,互相攙扶著,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他們看到我,紛紛掙扎著爬過來,跪在地上叩頭痛哭:“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們!這里實在太苦了!”
我看著他們凄慘的模樣,心里十分不忍,卻也無能為力,只能安慰道:“你們莫要絕望,只要誠心悔過,日后定會有機會脫離苦海。”
巡視完所有地獄,我騎著馬返回衙署。主管官吏早已在門口等候,見我回來,便問道:“趙都督,地獄的情形,你都親眼所見了?”
“正是,”我拱手答道……“世間善惡終有報,地獄之苦,實在令人膽寒。”
主管官吏點點頭:“你本無罪過,只是陽壽未盡,被惡鬼無端抓走,故而讓你擔任水官都督,見識一番冥界的景象,也好回去勸化世人。”
我心里一動,問道:“大人,人生在世,何為真正的快樂?”
主管官吏微微一笑:“人生最大的快樂,莫過于信奉佛祖,專心修行,持守戒律,廣行善事,內心安寧,方能獲得真正的自在。”
我又問:“若是生前犯下罪孽,后來皈依佛法,誠心悔過,那些罪過能否赦免?”
主管官吏答道:“佛法無邊,只要誠心悔過,皈依佛門,廣行善事,積累功德,無論多大的罪孽,都能盡數赦免。”
聽到這話,我心里豁然開朗,連忙拜謝:“多謝大人指點,我回去之后,定當勸化家人親友,一同信奉佛法,行善積德。”
主管官吏點點頭,召來都錄使者,問道:“趙泰的陽壽還有多少?為何會無端猝死?”
使者翻開手中的簿冊,仔細查驗了一番,答道:“回大人,趙泰本有三十年陽壽,是以‘算’為計量單位的,此次是被惡鬼看中,無端抓走,并非壽終正寢。”
主管官吏聞言,揮揮手:“既然如此,便送他還陽歸家,讓他好生勸化世人,積累功德。”
使者領命,帶著我來到一座橋邊。這座橋名為奈何橋,橋上霧氣繚繞,橋下是湍急的河水,河水中有許多惡鬼在掙扎哀嚎。
使者遞給我一杯水,說道:“趙先生,喝下這杯忘川水,你便能忘記冥界的一切,重返人間。”
我接過水杯,心里卻有些猶豫:“我若是忘記了,如何勸化世人?”
使者微微一笑:“放心,該讓你記住的,你自然會記住。”
我將信將疑地喝下忘川水,只覺得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
再次醒來時,便發現自己躺在家中的靈堂上,妻子正伏在棺木旁哭泣。
趙泰話音剛落,滿屋子的人一片嘩然,有人驚嘆,有人惶恐,還有人當場便表示要信奉佛法,行善積德。
王氏拉著趙泰的手,泣不成聲:“夫君,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日后我們全家都信佛,多做善事,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從此以后,趙泰徹底改變了以往的生活。
他不再只埋首典籍,而是四處宣揚佛法,勸化世人向善。
他拿出家中的積蓄,在鄉里修建寺廟,供奉佛祖,懸掛幡蓋,每日帶領家人親友燒香誦經,誦讀《法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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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常常接濟窮苦百姓,幫助鄰里解決困難,鄉鄰們都說:“文和死過一次,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真是菩薩心腸。”
有人不解,問他:“你先前不愿出仕,一心讀書,如今為何這般熱衷于行善積德?”
趙泰微微一笑,說道:“我曾親赴冥界,見識過地獄之苦,也見過福舍之樂,深知善惡終有報。人生短暫,唯有行善積德,方能內心安寧,來世也能獲得善果。錢財名利皆是身外之物,唯有功德能伴隨一生,甚至惠及子孫后代,何樂而不為呢?”
在趙泰的勸化下,清河貝丘一帶信奉佛法的人越來越多,鄉里的風氣也愈發淳樸,偷盜搶劫之事日漸減少,鄰里之間互幫互助,和睦相處。
人們都說,是趙泰的冥途經歷,拯救了一方百姓,而趙泰的名字,也被人們永遠銘記在心,成為了勸人向善的典范。
若干年后,趙泰壽終正寢,享年六十五歲。
據說他去世的那天,天空中出現了七彩祥云,有仙樂傳來,鄰里們都說,趙泰是被佛祖接引,去往西方極樂世界了。
而他的故事,也被人們代代相傳,成為了一段流傳千古的志怪佳話,警示著世人: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唯有行善積德,方能獲得真正的幸福與安寧。
參考《幽冥錄》聲明:本故事內容皆為虛構,文學創作旨在豐富讀者業余生活,切勿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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