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清明時節(jié)，細(xì)雨紛紛，人間處處是祭掃的身影。千百年來，中華兒女在這一天焚香祭拜、叩首緬懷，寄托對先人的無盡哀思。這份孝心本是天地間最質(zhì)樸的情感，可為何有人祭掃之后，家宅不寧、諸事不順？為何有人年年上墳，卻總覺得與先人的緣分越來越淡？
《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中有云："閻浮提眾生，舉心動念，無不是業(yè)，無不是罪。何況恣情殺害、竊盜、邪淫、妄語，百千罪狀。"這部被譽為"佛門孝經(jīng)"的殊勝典籍，專講度脫六道眾生之法，其中關(guān)于祭祀亡人的開示，字字珠璣，句句警醒。地藏菩薩以無邊愿力度化幽冥眾生，對陽世子孫如何祭祀先人，有著極為詳盡的教導(dǎo)。而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尋聲救苦，對世間種種不當(dāng)祭祀之法，亦有深切的告誡。兩位大菩薩的警示，竟如此一致地指向了同一件事——那個看似尋常、實則大錯特錯的動作，究竟是什么？
話說佛陀住世之時，在忉利天宮為母說法。那是一個殊勝莊嚴(yán)的法會，十方無量世界的諸佛菩薩皆來集會，天龍八部、鬼神眷屬，數(shù)不勝數(shù)。佛陀端坐蓮臺，慈目低垂，為利益末法眾生，將度化幽冥的重任交付給了地藏菩薩。
"地藏，地藏，"佛陀以金口玉言囑托，"吾今殷勤以天人眾，付囑于汝。未來世中，若有天人及善男子善女人，于佛法中種少善根，一毛一塵，一沙一渧，汝以道力，擁護(hù)是人，漸修無上，勿令退失。"
地藏菩薩長跪合掌，聲如洪鐘："唯愿世尊，不以為慮。未來世中，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佛法中，一念恭敬，我亦百千方便，度脫是人，于生死中速得解脫。何況聞諸善事，念念修行，自然于無上道，永不退轉(zhuǎn)。"
這一番對話，奠定了地藏菩薩"幽冥教主"的地位。從此，凡有眾生墮入惡道，凡有亡魂沉淪苦海，地藏菩薩必以大愿大力，前往救度。
佛陀滅度之后，正法像法相繼過去，末法時代來臨。眾生根器越發(fā)陋劣，對生死大事糊涂懵懂，對祭祀先人的道理更是知之甚少。
有一年清明前夕，在長安城外的一座古寺中，住著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禪師。這位禪師法號凈空，修行數(shù)十載，常為信眾講解地藏法門。這一日，一位姓李的員外前來拜訪。
李員外年過五旬，家財萬貫，膝下有三子兩女，本該是兒孫綁膝、安享晚年的好光景。他的面容卻愁云密布，眉頭深鎖，仿佛有千斤重?fù)?dān)壓在心頭。
"禪師，弟子有一事不明，特來請教。"李員外恭敬施禮，聲音里透著幾分疲憊。
凈空禪師放下手中的念珠，示意他坐下說話："員外但說無妨。"
李員外嘆了口氣，緩緩道來："家父三年前往生，弟子每逢清明、中元、寒衣三節(jié)，必定親往墓前祭掃。香燭紙錢，從不吝惜；豬羊牲禮，年年備齊。弟子自問孝心可表天地，為何家中卻接連出事？大兒媳婦難產(chǎn)，險些一尸兩命；二兒子做生意虧了本錢，至今還不起外債；小女兒的婚事，談了三家，家家都在成親前悔婚。禪師，這究竟是何道理？"
凈空禪師聽罷，微微搖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憐憫："員外可知，你這番'孝心'，不但沒能利益令尊，反而害了他老人家？"
李員外大驚失色，急忙問道："禪師此話怎講？弟子一片赤誠，如何反成了害？"
禪師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卷經(jīng)書，正是《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他翻到其中一頁，指著經(jīng)文念道："'是閻浮提行善之人，臨命終時，亦有百千惡道鬼神，或變作父母，乃至諸眷屬，引接亡人，令落惡道，何況本造惡者。'員外，你可明白這段話的意思？"
李員外茫然搖頭。
禪師合上經(jīng)卷，語重心長地說道："這段經(jīng)文告訴我們，人在臨終之時，業(yè)力牽引，善惡分明。縱是生前行善之人，都有惡道鬼神來擾亂，更何況造惡之人？你父親在世時，是個怎樣的人？"
"家父為人寬厚，樂善好施，在鄉(xiāng)里頗有善名。"李員外如實回答。
"既是善人，往生之后，本該投生善處。"禪師頓了頓，目光變得嚴(yán)肅起來，"可你這三年的祭掃，卻在他老人家的功德簿上，添了不少罪業(yè)。"
李員外愈發(fā)困惑："弟子不過是燒些紙錢、供些牲禮，這也算罪業(yè)？"
"紙錢倒還罷了，那牲禮是怎么來的？"禪師反問。
"自然是從市集上買來的豬羊，現(xiàn)殺現(xiàn)供......"李員外說到一半，猛然住口。
禪師點點頭："你明白了？"
《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中有一段極為重要的開示，專門講述祭祀亡人的禁忌。經(jīng)云："閻浮提眾生，臨終之日，慎勿殺害，及造惡緣，拜祭鬼神，求諸魍魎。何以故？爾所殺害乃至拜祭，無纖毫之力，利益亡人。但結(jié)罪緣，轉(zhuǎn)增深重。"
這段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在亡人臨終之日以及祭祀之時，切切不可殺生害命，不可拜祭邪神外道。因為這些做法，對亡人沒有絲毫益處，反而會讓他們的罪業(yè)更加深重。
凈空禪師見李員外陷入沉思，繼續(xù)說道："你每年清明殺豬宰羊，那些被殺的畜生，它們的怨氣、它們的痛苦，你以為會憑空消散嗎？不會的。這些怨業(yè)，一部分落在你身上，讓你家宅不寧；另一部分，則算在你父親的賬上，因為這些殺業(yè)是'假借'他的名義造下的。"
李員外渾身一顫，冷汗涔涔而下："這......這可如何是好？弟子本是一片孝心，誰知竟鑄成大錯！"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禪師寬慰道，"關(guān)鍵是從今往后，要懂得正確的祭祀之法。"
這時，寺中的知客僧進(jìn)來稟報，說外面又來了幾位信眾，也是為祭祀之事前來請教。凈空禪師便讓李員外暫且留下，一同聽講。
不一會兒，禪堂里聚集了十幾位居士。有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有年富力強的中年人，也有幾位面容清秀的年輕后生。他們圍坐在禪師周圍，神情專注。
凈空禪師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
"話說在佛陀時代，有一位名叫毗舍離的長者，家中世代經(jīng)營屠宰業(yè)。他的父親、祖父、曾祖父，都是以殺生為業(yè)。到了毗舍離這一代，家業(yè)越發(fā)興旺，每日宰殺的牛羊豬狗，不計其數(shù)。"
"這一年，毗舍離的父親病重將亡。臨終前，老人家拉著兒子的手，艱難地說：'兒啊，我這一輩子殺生無數(shù)，如今大限將至，眼前盡是被我宰殺的畜生，張牙舞爪，要來索命。你......你要替我多做些功德，超度那些冤魂......"
"說罷，老人家便咽了氣。毗舍離悲痛萬分，按照當(dāng)?shù)氐娘L(fēng)俗，大操大辦喪事。他請來祭司，殺了一百頭牛、一百只羊、一百口豬，作為祭品供奉。他以為這樣做，便能讓父親在陰間享用，也能平息那些冤魂的怨氣。"
禪師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掃視眾人："諸位覺得，毗舍離的做法對不對？"
眾人面面相覷，一位年輕后生試探著回答："按常理來說，祭祀父親，自然是孝心的表現(xiàn)。殺那么多牲口，似乎......似乎有些過了？"
"豈止是'過了'，"凈空禪師搖頭嘆息，"簡直是火上澆油，雪上加霜！"
"毗舍離的父親生前以殺業(yè)為生，死后本就要墮入惡道受苦。毗舍離不明就里，又以父親的名義殺害三百條生命，這些新造的殺業(yè)，盡數(shù)算在他父親頭上。原本或許還能在餓鬼道待上幾百年，如今罪業(yè)加重，直接墮入地獄，受無量苦！"
眾人聽得心驚膽戰(zhàn)。
禪師繼續(xù)講述："后來，毗舍離有緣聽聞佛法，皈依了三寶。他向佛陀懺悔往昔的過失，請教超度父親的方法。佛陀告訴他：'欲度亡親，當(dāng)以清凈供養(yǎng)。不殺不盜，廣修十善。以此功德，回向亡人，方是真孝。'"
"毗舍離聽從佛陀的教導(dǎo)，從此斷絕屠宰業(yè)，改行務(wù)農(nóng)。每逢祭祀，只用鮮花素果、清水凈飯供奉。他還廣行布施，救濟貧苦，并將所有功德回向給父親及被殺害的眾生。"
"數(shù)年之后，毗舍離在禪定中見到父親。只見父親面容安詳，不復(fù)生前的戾氣。父親告訴他：'兒啊，多虧你改惡向善，以清凈功德回向于我。我已脫離地獄之苦，投生到天道享福去了。你要繼續(xù)精進(jìn)修行，將來我們父子定能在凈土相見。'"
故事講完，禪堂里一片寂靜。眾人都被這個故事深深觸動，有人暗暗拭淚，有人低頭沉思。
李員外終于開口問道："禪師，照您這樣說，我們祭祀先人，到底應(yīng)該怎么做才對？"
凈空禪師點點頭，知道該進(jìn)入正題了。
"祭祀先人，關(guān)鍵在一個'凈'字。"禪師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心要凈。祭祀時，心中要充滿對先人的感恩和懷念，不可有攀比炫耀之心，不可有敷衍了事之意。"
"第二，供要凈。鮮花、水果、素菜、凈水，這些都是清凈的供養(yǎng)。切切不可殺生祭祀，否則非但無益，反而有害。"
"第三，行要凈。祭祀時，可以誦經(jīng)念佛，將功德回向給先人。《地藏經(jīng)》、《阿彌陀經(jīng)》、往生咒、地藏菩薩圣號，都是極好的。"
一位老者插話道："禪師，我們鄉(xiāng)下的風(fēng)俗，祭祖時都要殺雞宰鵝，說是讓祖宗吃好喝好。這個規(guī)矩傳了不知多少代，難道都錯了？"
"世俗的傳統(tǒng)，未必都是對的。"禪師耐心解釋，"試想，你的祖先若已投生為人，他吃得到那些祭品嗎？若已投生到天道，天上的美味何止勝過人間萬倍，他還稀罕那點雞鵝？若不幸墮入惡道，或為餓鬼，或為畜生，他更享用不了。唯有以清凈功德回向，才能真正利益到他。"
"至于那些被殺的雞鵝，"禪師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沉重，"它們也是眾生，也有父母妻兒，也貪生怕死。你殺它們來祭祖，它們的怨氣會纏上你的祖先，讓他更難超生。這筆賬，怎么算都是虧的。"
眾人聽罷，恍然大悟，紛紛點頭稱是。
這時，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婦人開口了："禪師，我有一事不明。我婆婆去年過世，臨終前交代，要我們每年清明給她燒紙錢、紙房子、紙車馬。她說在陰間也要用錢，也要住房子。我們照辦了，可我心里總覺得不踏實。這紙錢紙物，亡人真的能收到嗎？"
凈空禪師微微一笑："這位女施主問得好。關(guān)于燒紙錢的問題，歷來眾說紛紜。依佛法來看，紙錢之說并非出自佛教，而是中華民間的傳統(tǒng)。"
"《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中，佛陀教導(dǎo)我們利益亡人的方法，是'或懸幡蓋及燃油燈，或轉(zhuǎn)讀尊經(jīng)，或供養(yǎng)佛像及諸圣像，乃至念佛菩薩及辟支佛名字，一名一號，歷臨終人耳根，或聞在本識'。經(jīng)中并未提及燒紙錢之事。"
"燒紙錢若能讓亡人真正受用，那這世上的人都不用辛苦勞作了，直接燒紙錢換真錢豈不更好？"禪師的一句話，引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依貧僧愚見，"禪師收起笑容，正色道，"與其花錢買紙錢紙物去燒，不如把這些錢用來布施濟貧、供養(yǎng)三寶、放生護(hù)生。這些實實在在的善行，功德回向給亡人，才是真正的利益。"
那婦人又問："可是婆婆臨終前特意交代的，若是不照辦，會不會不孝順？"
"孝有大小之分。"禪師回答，"順從亡人的遺愿，是小孝；幫助亡人離苦得樂、超生善道，是大孝。若亡人在世時不明佛理，留下了不當(dāng)?shù)倪z愿，做子孫的應(yīng)當(dāng)以智慧抉擇，行真正利益亡人之事。這才是至孝。"
講到這里，太陽已經(jīng)西斜，禪堂里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知客僧進(jìn)來點上了油燈，昏黃的光芒在眾人臉上跳躍。
凈空禪師見時候不早，便做最后的總結(jié)："諸位，清明將至，你們回去之后，祭祀先人時，一定要記住：心存感恩，供養(yǎng)清凈，斷惡修善，功德回向。這才是真正的孝道，才能真正利益到九泉之下的先人。"
"切記，切記，"禪師加重了語氣，"千萬不可在墓前殺生！不管是殺雞、殺鵝、殺豬、殺羊，統(tǒng)統(tǒng)不可以！這是地藏菩薩在經(jīng)中反復(fù)叮囑的，也是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普度眾生的本懷所在。殺生祭祀，表面上是孝敬，實際上是害人害己！"
眾人齊聲應(yīng)道："弟子謹(jǐn)記禪師教誨。"
散會之后，李員外獨自留了下來。他跪在地藏菩薩像前，淚流滿面，喃喃懺悔："父親，孩兒不孝，這三年害苦您了。從今往后，孩兒再不敢造殺業(yè)了，一定以清凈功德回向給您，愿您早日離苦得樂，往生善處......"
窗外，一彎新月升起，清輝如水，灑在寺院的青石板上。遠(yuǎn)處傳來幾聲晚鐘，悠揚而深沉，仿佛在訴說著千古不變的因果道理。
幾日之后便是清明。李員外一改往年的做法，只帶了鮮花素果和清水，來到父親的墓前。他沒有請人殺豬宰羊，沒有大操大辦，而是靜靜地坐在墓旁，誦讀了一遍《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
說來也怪，往年祭掃時，李員外總覺得墓地陰森森的，渾身不自在。這一次，他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微風(fēng)拂面，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仿佛父親就在身旁，微笑著點頭贊許。
從此以后，李員外家的境況漸漸好轉(zhuǎn)。大兒媳婦順利生下了孫子，二兒子的生意也有了起色，小女兒更是尋得了一位如意郎君，婚期定在秋天。李員外逢人便講凈空禪師的教導(dǎo)，讓更多的人明白了正確祭祀的道理。
這個故事在當(dāng)?shù)亓鱾鏖_來，許多人都改變了殺生祭祀的陋習(xí)。據(jù)說，那座古寺后來香火越發(fā)旺盛，成為一方弘揚地藏法門的道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