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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南益陽城郊,有一片白墻灰瓦的建筑群遠遠看去很有些模樣,翹起的屋檐襯著天空,恍惚間以為是一座從老時光里走來的古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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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走近了才會察覺異樣:野草早已漫過臺階,空蕩的窗洞像失神的眼睛,風穿過沒裝欄桿的陽臺,發出陣陣低鳴。這里靜得過分,連鳥撲翅的聲音都顯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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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這兒完全是另一番光景。75億資金涌入,圖紙上畫滿了臨水的街巷、熱鬧的商鋪與民宿,還有游湖的步道和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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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詞里寫著要建成“湘北第一打卡地”,附近村莊的人都盼著它活起來——有人想租個店面賣土產,有人等著去做服務員,年輕人也想象著周末來這兒逛吃拍照。可沒多久,工地就漸漸沒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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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穿行其間,荒草幾乎纏住腳步。有些樓的白墻只抹了一半,露出水泥粗糙的底色;有些門窗始終沒有裝上,內部陰暗潮濕。原本規劃為店鋪的門臉,如今只剩框架,墻皮剝落如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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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片上積了苔蘚,水渠里淤著濁水,白天的光線照進來,也驅不散那股蕭瑟。偶爾有流浪的人走進空樓躲風雨,或是一兩個好奇的游客舉起手機,拍下這片寂靜。除此之外,便是草年年生長,將樓宇漸次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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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老人有時路過,說夜里這一片黑沉沉,連盞燈都沒有,空洞的門口像張著嘴。他們寧愿繞遠路,也不愿從這兒走,“看著心里涼”。那些曾經備好貨物、等著開張的人,早已把念頭收起,轉而去忙別的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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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聲勢浩大的“古城夢”,剩下的是散不掉的冷清。規劃中的煙火氣與人潮,終究沒有到來。只有風依舊吹過翹角的飛檐,吹過空蕩蕩的街,仿佛在重復著無人聽見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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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邊的熱茶涼了,你想起了哪處相似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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