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日把委內瑞拉總統抓走,把華盛頓的氣氛烘到發燙。最激動的是對中國一直別扭的美國防長赫格塞思。他在弗吉尼亞州的新波特紐斯造船廠喊出“美國威懾力回來了”,該廠為美國海軍心臟,能制造和修理航母、核潛艇,是全國唯一可以全部承擔三項任務的企業,誰掌握了它的節奏,就等于掌握了海上力量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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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格塞思把三件“戰績”放在桌子上:打擊也門胡塞武裝、威脅轟炸伊朗核設施、進入委內瑞拉把總統“請”走了。他不認為這是侵略或者霸權,而是威懾力“回歸”,要亮出拳頭嚇住對手不敢輕舉妄動。從邏輯上講,現場提氣是應該的,但是現實中的代價也不能忽略:也門戰火持續燃燒,伊朗局勢緊張升級,拉美國家“抓人”踩到了主權紅線,引起國際社會關注并產生法律上的爭議。
然后他轉到中國身上,說美國忙于充當世界警察的時候,中國埋頭擴充海軍,研究美國的成敗;這次擴張被他稱為二戰以來最大、最快、最野心勃勃的一次。他拋出刺耳差距:我們退役,他們下水;我們造船廠跟不上,他們產能狂飆。目的是為了給國內敲響警鐘,迫使美國重新振興制造業、軍工造船業,拼一個強硬的美國。他把這套語言裝進“自由兵工廠”巡展:軍艦要快、航母要多、核潛艇要安靜,甚至提出把國防部改成戰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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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觀之后效果很好,其一,氣氛變為冷戰。赫格塞思把中國定位為“主要競爭對手”,喊出“萬事俱備”,各國將會重新進行安全評估和預案,全球的戰略穩定也會受到動搖。其二,地區火線上升:拉美動作擺在明面上,門羅主義的影子又出現了,排斥加深,“去美國化”加快。沃爾夫教授告誡說拉美會更快地向中國、歐盟等靠攏以求平衡和保險。中東對也門的打擊加上對伊朗的威脅,火種亂飛,易燃物堆積,非熄火不可。
再看“威懾力回來了”,它在消耗政治信譽。二戰后的國際體系中,美國曾長期獲利,規則是用來維護秩序的,并不是可以隨意改變的。強行動一兩次可以壓住場子,次數多了信譽就會下降,如果別人把你當成不穩定的因素,那么談判桌就會變冷,盟友也會更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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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格塞思認為應該從“生產源頭”重振,把能造航母和核潛艇的船廠當作“威懾力”的起點,突出對硬件的重視,認為鋼鐵和噸位決定政治溫度。但是如果沒有軟約束、軟信任跟上的話,就會出現拳頭有力、朋友變少的情況。
最大警訊是“透支”,即透支政治信譽、國際信任、伙伴關系。短期可能會贏得面子,但是長期來看就會失去里子。如果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硬實力上,不重視規則和秩序的話,那么世界就會更容易走向激烈的對抗,而合作的空間就會被擠到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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