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兒考上了心儀的大學,我獎勵了一部嶄新的蘋果14給她,并答應春節(jié)假期帶她去北京玩。
女兒開心地發(fā)了朋友圈。
同一個周六,我媽特意打電話給我:“讓可可來我這吃頓飯,我給她包了200元的紅包呢,慶祝她考上大學。”
我沒吱聲。
大侄子去年考個大專,我媽喜滋滋包了2000元給他。
不是我想計較這些,但心中那一瞬間的對比,像根小刺扎了一下。
弟弟家條件不好,我懂,所以我沉默。
不過,我那天正好要加班,女兒一個人過去的。
晚上,我下班路上買了蘋果手機殼,給女兒換。女兒尷尬地吐舌頭,讓我別生氣,我才發(fā)現她的手機沒帶回家。
從女兒口中得知,小侄子所在的藝校,正好急需要一臺蘋果13以上型號的設備拍照,說像素好,分辨率高,準備藝術考試用。
我媽哄著女兒把手機借她弟用一個月,等考完了,就還給女兒。女兒心軟同意了,想著弟弟考試重要。
我一聽胸口燃起一團火,倒不是我不近人情,只是女兒想這款手機好久了,她還沒用就成了二手。
更讓我生氣的是,這次我媽破天荒讓女兒過去吃飯,竟存了這樣的心思,十足讓我惡心。
她在我這偏心也就算了,欺負我女兒,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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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于是,我打電話給我媽,讓她去把手機要回來,建議讓弟媳給小侄子先買個二手的一樣用,也不貴。
我媽卻滿是不耐煩:“你弟家養(yǎng)兩個兒子壓力大,沒必要再花那冤枉錢買。可可都答應了,你怎么這么多事,用完,立馬還給她。”
老公也在一旁附和,我便不再說話。
說好了,小侄子藝考后就還手機。可肉包子打狗一去無回,中間他們一直借口沒用完。
拖來拖去,女兒已經開學,我想著先湊活一學期算了。
后來,小侄子美術藝考分數出來了:專業(yè)240分、文化380分。
弟媳婦一臉得意,說這分數穩(wěn)上一本,要辦酒席,提前開香檳慶祝。
當天,我趁機找弟媳拿回女兒手機。
弟媳笑笑“要不,等俊俊(侄子)回來……”
我媽突然打斷:“等什么等,這手機和我孫子有緣分,助力他考了高分。我看這手機就給他用吧。”
“媽,這是可可的手機,當初說好借的。他真想要也行,得把手機錢給我。我再給可可買一個。”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一家人還摳搜,這手機用這么久,買的話也得按二手的給錢就行!”我媽邊說邊給弟媳擠了擠眼。
弟媳心領神會,眼睛瞇成一條線,笑嘻嘻地附和著:“媽說得沒錯,我這就折價給你哈!”
我習慣了我媽這做派,上次我不答應給弟媳購物券,她念叨我整整一年。我不想和她們糾纏,最后比購買價低了3000把手機“賣”給了他們。
3.
可我做夢都不曾想,最后小侄子綜合分差2分,直接掉檔到民辦,學費翻倍。
大學階段,學費差不多3萬一年,還不包括買各種專業(yè)材料費。后面準備作品集更是燒錢。
聽說這類專業(yè)畢業(yè)后,起薪也就5000元左右,考研或留學的話,家長還要繼續(xù)投錢。說是無底洞,也毫不夸張。
弟媳傻眼了,在家族群里含沙射影罵人,意思是我拿回手機,壞了侄子的氣/運。
我看著肝顫,想在群里發(fā)語音和她開懟,可老公說算了,孩子滑檔了,她不發(fā)泄發(fā)泄,得瘋。
可我退一步海闊天空,弟媳卻得寸進尺,她拿著學費清單還有集訓費,找我媽哭窮,說錢都花在考前集訓上了,花了7萬多,私立的學費是出不起了。
臨睡前,我接到我媽電話:“你弟媳說的對,都怪你,三番兩次要手機,影響了我孫子的氣運。你得借錢給弟媳把學費交了,不然這事,我跟你沒完。”
我氣得肝疼:“他們借手機不還,我還不能要啊!您這心都偏到天邊了。憑什么?他們沒錢,您老人家想辦法,我也沒錢。”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躺在床上,心情卻久久不能平復。想想小侄子的前途,我又心軟了……
第二天,我還是轉了3萬塊錢給弟媳,讓她給侄子交學費。
弟媳發(fā)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表情:“謝謝大姐,年底我就把錢還給你。”
得了,別再誣賴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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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元旦假期,女兒和同學去外地玩了,我和老公提前回娘家送過年的禮品,并給了我媽6000塊錢,讓她到時候自己買年貨。
今年過年,我們打算旅游過春節(jié),就不回娘家了。
我媽見我回家,特意把弟弟一家叫過來吃飯。
我以為她只是想趁機聚聚,結果飯桌上,我媽把兩個雞腿分別夾給了她兩個大孫子。然后給了兩個大孫子每人2000元錢,說是提前給壓歲錢。
然后,她夾了一塊蘿卜到我碗里,聲音隨意:“冬天吃蘿卜好,你們既然提前回來拜年了,那就順便把我兩個大孫子的壓歲錢,也提前給了吧!每人1000元。”
兩個侄子立即站起身來,異口同聲:“姑父、姑姑新年好!恭喜發(fā)財,紅包拿來!”
“好、好、好!”老公掏出手機準備發(fā)紅包,我拽了拽他衣角示意他慢點。
我半開玩笑地說:“那可可的壓歲錢,姥姥和舅媽也得提前給哦!”
弟媳自顧自地低頭喝著湯,裝作沒聽見。
我媽筷子“啪”一聲放在桌子上:“她都沒有回來當面拜年不作數,壓歲錢肯定是沒有的。”
弟媳這才抬起頭說:“對對對,等可可明年春節(jié)當面給我拜年,我包個大紅包給她。”
“那我沒有現金了,只能手機上發(fā)紅包了。回頭也讓可可在微信里給你們拜年。你們壓歲錢發(fā)給她也一樣。”
“拜年哪有在手機里拜的,一點誠意都沒有。我們家沒這規(guī)矩,不回來當面拜年,沒人給她壓歲錢。”我媽陰著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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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看著這一桌菜,我實在是沒了胃口。從小到大我媽就偏心我弟,整天給我灌輸姐姐要讓著弟弟的思想。
我受盡委屈,有了女兒后,我發(fā)誓只要這一個孩子。
沒想到,現在我媽依然偏心弟弟家的兩個孩子。我付出再多,她都不把我女兒放在眼里。我心里像堵了一塊大石頭,再不卸出來會把自己憋死。
這時,我媽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發(fā)什么愣呢?壓歲錢給了沒有?”
“給壓歲錢沒問題,先把借我的3萬塊錢和手機差價還給我吧。”我抬起頭,聲音清晰響亮。
“都是親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我媽不悅。
“不,這次我想算清。”我堅定地說。
“你在說什么胡話呢?有你這么當姑姑的嗎?讓你給侄子壓歲錢,你扯到哪去了?你看看隔壁娟子,對娘家人多闊綽。”我媽憤憤地說著。
“是的,您只看到娟子對娘家人怎么樣怎么樣。您怎么不說說,娘家人是怎么對娟子的。
娟子家哥哥三個孩子,娟子過年每個孩子給600元壓歲錢,她嫂子給娟子兒子2000元。
娟子的媽媽哪怕只有一塊餅干,娟子和她哥肯定是每人一半。他們家沒有因為男孩女孩、老大和老小就區(qū)別對待……”
我一股腦,把這些年積壓在心中的委屈全,倒了出來,全桌人都沉默了。
說完這些話,我起身走人。心里已想好:這次我媽和弟媳不發(fā)給女兒壓歲錢,我也不會給侄子壓歲錢了。
回一次娘家傷一次心,次次不重樣。我媽的偏心已無法改變,我唯一能做的是不讓自己的愛和善良,成為她偏心的籌碼。
真正的親情,從來無需以委屈來兌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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