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五十來只！蒙古國的 “國寶” 為啥來到中國？

2024年9月，中國林科院專家在新疆伊吾縣中蒙邊境地區，首次確認極度瀕危物種戈壁熊的蹤跡。

戈壁熊為棕熊亞種，是全球唯一生存于沙漠戈壁的熊類，被蒙古國視為“國熊”，此前僅分布于蒙古國大戈壁保護區A區，全球僅存50余只。

其跨境現身，核心因蒙古國棲息地受全球氣候變化影響，水源干枯、植被匱乏，疊加過度放牧壓縮生存空間；而伊吾縣與蒙方保護區接壤區域生態相似，且當地通過禁牧、強化監測改善環境，水源充沛、人口密度低，成為戈壁熊擴散的安全廊道。

這一現象背后是中蒙生物多樣性保護的深度互動。2013年戈壁熊保護納入兩國戰略伙伴關系綱要，2018年中方啟動對蒙戈壁熊技術援助項目，助力其種群從20余只增至50多只。此次發現后，雙方計劃進一步開展種群與棲息地聯合調查，推進戈壁熊、野駱駝等珍稀物種的跨國協同保護。

監控拍下神秘身影

中蒙邊境的戈壁灘廣袤又荒涼，想在這里發現生命痕跡并不容易。但最近在新疆哈密市伊吾縣下馬崖鄉，紅外相機拍到了一位特殊的 “訪客”。

照片里，這只體型健碩的動物在亂石堆里穿行，看著不像常見的普通棕熊。它就是在科學界名氣很大的戈壁熊。這次發現可不是巧合。中國林科院森環森保所的專家團隊在新疆野外考察時，從伊吾縣林草部門收集的影像資料里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照片拍于和蒙古國大戈壁保護區 A 區接壤的地方，記錄到一個疑似戈壁熊的身影。為了確認沒錯，中國專家團隊不僅做了詳細的形態學鑒定，還啟動了跨國驗證，請蒙古國大戈壁保護區 A 區的管理人員和研究戈壁熊的專家一起復核。

最終結論讓人特別振奮，這就是戈壁熊！當地林草部門說，其實從 2020 年開始，下馬崖鄉就陸續拍到過這類 “棕熊” 活動的畫面，發現地點離中蒙邊境線只有 20 公里。這一確認，意味著戈壁熊在中國境內的分布實現了 “零的突破”。

我個人認為，這不光是一次簡單的生物地理學發現，更說明中國新疆的伊吾縣，已經成了這個極度瀕危物種擴散和繁衍的重要通道。

混得比大熊貓還慘？

一提到 “國寶”，大家首先想到的是大熊貓。但在蒙古國，戈壁熊（當地叫 “馬扎阿萊”）的地位一點不比大熊貓低，瀕危程度甚至更嚴重。作為棕熊的一個獨特類群，戈壁熊是世界上唯一進化出適應沙漠戈壁極端環境能力的熊類。

它們的生存環境簡直苛刻到了極點。戈壁灘夏天酷熱，冬天嚴寒，水資源少得可憐。為了活下去，戈壁熊不得不改變自己的習性。和那些愛吃肉的親戚不一樣，戈壁熊幾乎成了純 “素食主義者”。

研究顯示，它們的食譜里只有約 1% 是肉類，主要是昆蟲或嚙齒動物。絕大多數時候，它們靠挖野生大黃的根莖、吃白刺果和野蔥維持生命。這種特殊的飲食結構，讓它們的皮下脂肪含量遠低于其他棕熊，體型也相對較小，皮毛是枯草般的棕黃色，能完美融入荒漠環境。

可就算進化出了生存絕技，也擋不住環境惡化的影響。歷史上，因為棲息地被人類活動擠壓、水源枯竭，再加上氣候變化導致的長期干旱，戈壁熊的數量一度跌到谷底。

20 世紀 90 年代到 21 世紀初，長達 14 年的大旱幾乎讓它們沒法繁殖，科學家整整三年都沒觀測到一只幼崽出生。截至 2018 年中國開始援助前，全球戈壁熊只剩 20 多只，快到功能性滅絕的邊緣了。

它們不僅要面對自然界的殘酷考驗，還要承受近親繁殖帶來的基因多樣性喪失風險。說真的，每一只戈壁熊能活下來，都是一場奇跡。

中國技術力挽狂瀾

戈壁熊能從 “快滅絕” 走到今天 “跨境擴散”，中國的幫助起到了決定性作用。這不是夸張，而是有實打實的數據支撐。2018 年，中國政府啟動了首個野生動物保護技術“蒙古國戈壁熊技術援助項目”，由中國林科院森環森保所具體負責。

這可不是喊口號的援助。中方專家組帶著先進的紅外相機監測網絡、DNA 無損傷取樣技術，還有全面的野外調查方案，深入蒙古國大戈壁。在好幾年的合作里，中國團隊幫蒙方建立了科學的監測體系，摸清了戈壁熊的具體數量，還針對它們食物短缺的問題，優化了補食點的設置和管理。

效果來得特別明顯。根據最新的 DNA 分析和野外監測數據，到 2024 年，戈壁熊的種群數量已經從項目啟動時的 20 多只恢復到 52 只以上。不光數量翻了倍，種群結構也變得更健康。

正因為種群數量顯著回升，原本狹小的蒙古國大戈壁保護區 A 區出現了 “生態飽和” 的情況。為了找到更多食物和生存空間，年輕力壯的戈壁熊開始向外擴散。而生態環境更好的中國一側，自然就成了它們的首選目的地。

這么看來，戈壁熊 “來訪” 中國，正是中國援外保護項目大獲成功的直接證明。是中國提供的技術和資金支持，讓這個物種有了擴散的能力，有底氣跨越國境尋找新家園。

新疆伊吾成 “新樂土”

動物不懂什么國界，但它們知道哪里適合生存。戈壁熊選擇 “北熊南下” 進入中國新疆伊吾縣，其實是對中國生態環境保護成果最直接的認可。

伊吾縣雖然地處戈壁邊緣，但自然條件比戈壁腹地好太多。這里有更豐富的水資源，縣域內的河流滋養出了茂密的原始胡楊林和灌木叢，給野生動物提供了寶貴的藏身之處和食物來源。更重要的是，這些年中國在生態文明建設上花了很大力氣。

伊吾縣林草部門嚴格執行重點區域草原禁牧政策，大大減少了人類活動和家畜對野生動物棲息地的干擾。同時，當地高強度的反盜獵巡護和生物多樣性監測網絡，給戈壁熊提供了一個特別安全的 “避風港”。

比起在蒙古國面臨的家畜爭水、人為干擾等威脅，中國境內的棲息環境顯然更有吸引力。專家分析，伊吾縣和蒙古國大戈壁保護區 A 區地理相連，生態系統相似，但承載能力更強，完全符合戈壁熊繁衍的需求。

隨著中國對邊境地區生態修復的持續推進，這里正慢慢從野生動物的 “過境通道” 變成 “定居樂土”。戈壁熊的到來，不僅豐富了我國的生物多樣性，還為未來建立中蒙跨境自然保護地、開展更深層次的跨國聯合保護打下了堅實基礎。

未來，隨著種群進一步恢復，我們會不會在新疆看到戈壁熊家族 “定居” 的身影？這群荒漠中的 “隱士”，能不能在中國這片越來越綠的土地上，續寫物種復興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