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ICU里輸血那天，醫生打給他兒子的電話沒人接，這事我聽完直接頭皮發麻——75歲的黎彼得，寫紅《Monica》的老鬼才，現在拼老命拍片居然是為了替37歲的大仔還信用卡。
兩個月沒更新《玖噏秘籍》，網友以為他退休享清福，結果他偷偷從醫院直接溜回攝影棚，嗓子還啞著就錄預告：明年拉老友鐘志光一起扛節目，因為一個人撐全場真的會死。真事，他原話：死倒不怕，怕的是死剩屋企人收尸都收不齊。
別急著罵兒子廢。我翻完舊訪問，發現黎彼得自己把鍋背得明明白白：仔三歲他就離婚，日夜跑通告，小朋友發燒他卻在許冠杰錄音室改《浪子心聲》歌詞。缺席的債，他認，于是現在每月十幾萬十幾萬地幫填，還生怕給得不夠狠，補償不到位。
聽起來像溺愛？可老頭算盤精得很。他給我算過：TVB綠葉工資買咸酥雞都不夠，好在內地還有演出市場，拼一場唱《Monica》能賺幾萬塊，比坐等退休金實在。身體零件報警——貧血、糖尿、腎指標飆紅？他聳肩：零件壞也要跑，不然卡數爆掉，銀行追兒子，兒子跑天臺，那就真家破人亡。
有人勸他申請破產讓卡數一筆勾銷，他搖頭：我想保住兒子信用記錄，以后他想翻身至少還有張干凈的身份證。一句話把我噎住，原來老豆的世界沒有放棄兩個字，只有拖到拖不動為止。
不過他也留后手。節目加鐘志光，就是讓自己隨時暈倒都有人頂話筒；內地社交號開通，明擺著把觀眾群從粵語區拉到全國，流量等于救命錢。老頭子比誰都清楚：靠人情一次兩次可以，長期飯票得靠自己攢。
最戳我的是，他出院回家見到屋里那盞常年不開的客廳燈，忽然開口對空氣講：爸沒死，燈你先別關。兒子在房間戴耳機打游戲，沒回。他還是每天把那盞燈點亮兩小時，假裝有人等他食飯。這細節我聽完直接破防。
所以別再問值不值。對黎彼得來說，讓兒子啃到他有口氣，就是贖回當年缺席的家長作業。他拿命換的不是廢青，是讓自己閉眼那天少帶一點愧疚。成與敗，外人沒資格打分。
老頭最后一句我抄在本子上：我寫的詞里，最累的不是押韻，是活下去。今晚他繼續拍片，我關機前留話——黎彼得，你撐住，債會還完，燈也會有人自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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