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秦記》電影版啟動時,很多觀眾最關心的并不是特效或劇情,而是“原班人馬,還在嗎?”
作為電影版總監制,古天樂給出的答案很明確:他要的不是一部翻拍作品,而是一代人的集體回憶。因此,電影版在演員選擇上幾乎“固執”地追求原汁原味。不僅主演陣容完整回歸,就連配角也盡量找回當年的面孔。其中,那個忠心耿耿、憨直到讓人心疼的“二弟滕翼”,再次由黃文標飾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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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27歲的黃文標進入TVB訓練班。這個年紀,在新人中并不年輕,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條件:“不是靚仔,從來沒想過當主角。”但他知道一件事,自己真的喜歡演戲。
入行初期,他沒有胡子,常被安排演警察、正派同事。直到1994年拍《射雕英雄傳》,為了省去每天粘假胡子的麻煩,索性留起了胡子。沒想到,這一留,徹底改變了他的戲路。
胡子成了標志,也成了標簽。古裝戲里,他是掌門、將軍;時裝劇中,他是黑幫、收債人。反派演得多,卻大多“來得快、走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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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參演《尋秦記》。其實滕翼這個角色,原本并非屬于黃文標。他后來才聽說,選定人選是麥長青,至于為什么最后換成自己,他也不得而知。但這個角色,卻成了他在TVB期間戲份最多、演得最開心的一次。
和古天樂合作時,經常出現一種奇妙的錯位感。他在講嚴肅的古裝對白,古天樂卻突然冒出一句現代語感的臺詞。
有一場戲,古天樂忽然對著他說:“你個樣幾似耶穌。”他當場愣住:“大哥,我怎么接話?”古天樂笑說:“不用理我,照講你對白。”結果那一幕,意外地火花十足,也成了觀眾心中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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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里出生入死的滕翼,到了電影版籌備初期,卻一度“被消失”。電影版公布演員名單時,沒有黃文標。他聽幕后朋友說,劇本改了很多稿,直到第十稿,滕翼這個角色才重新出現。原因很現實,資金有限,演員數量必須控制。他沒有抱怨,只是平常心看待。直到臨近開拍,電話終于響起。因為古天樂堅持:《尋秦記》,就該是一家人。
相比角色起伏,更消耗人的,是TVB的合約制度。“騷量”決定收入,做不夠就欠;欠得多了,下一年合約直接下調。不是不肯演,而是根本沒得演。
離開前的五到八年里,他常常接到這樣的角色:一出場就被打死,戴著頭套,連臉都不用露。有一部80集的劇,他只拍了一集就“領盒飯”;臨近結局,又被叫回去演另一個角色,只拍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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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年下來,戲沒幾場,卻依然被追討“欠騷”。他最難受的,不是錢少,而是被輕視。
收入斷裂的日子里,他做過海鮮運輸,也當過銷售。有人覺得演員去做這些工作“太拋頭露面”,他卻看得很淡:“那也只是工作。”
唯一的前提是:只要有戲拍,隨時要放下一切。這種條件,對老板并不公平,但他很幸運,遇到愿意理解他的好人。
再次回到《尋秦記》電影劇組,黃文標最難忘的,不是戲,而是人。在貴州拍攝時,天氣驟冷,他衣服帶得不夠,只穿著單薄戲服。朱鑒然看見,二話不說把自己的羽絨服披到他身上:“一件外套,兩個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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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萱遞上暖水袋。古天樂看到后,也立刻讓助手拿外套給他。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這不是一個劇組,而是一家人。即使古天樂早已是大老板,依舊沒有架子,和當年一模一樣。
有人記得你,你就值得站在這里黃文標不是流量演員,也很少站在舞臺中央。但他用幾十年,演好了一個又一個“被忽略的人”。
而滕翼之所以能被記住,或許正因為他身上,有太多普通人的影子:忠誠、笨拙、不張揚,卻始終站在原地。這一次,《尋秦記》帶他回來了。不是奇跡,是遲到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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