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反應速度非常快,12月24日,在波斯灣海域,伊朗革命衛隊上船、控制船員、拖走油輪,兩艘油輪當場被扣,沒有提前預警,也沒有外交鋪墊。
美軍經常巡邏的水域發生此事,信號很明確。那么,伊朗為什么這樣做?難道不怕這樣之后美伊之間的關系進一步惡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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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并不是突然升級的,而是早有預兆,之前美國已經在加勒比海方向先發制人,對委內瑞拉形成了事實上的海上封鎖。
美國在加勒比海上面的各種動作一點也不遮掩,航母、驅逐艦、戰略轟炸機都已經準備就緒,但是遲遲沒有下達進攻的命令。
白宮并沒有直接發動戰爭,而是采取了“圍而不攻”的戰術,一點點加大壓力。
美國那邊一直找各種理由為自己的行為開脫,但是大家都明白美國的目標,就是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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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是委內瑞拉唯一可以持續產生現金流的出口產品,只要油輪進不來、出不去,財政就會慢慢被掐住,美國要做的就是讓馬杜羅政府一直失血。
所以美國海岸警衛隊就一直在那一帶巡邏,對進出委內瑞拉的油輪進行攔截、檢查、扣留,沒有安理會授權,也沒有多邊機制背書,實際上已經形成了封海的效果。
因此產生了一些爭議,由于這些行為并不只針對被制裁的對象,而是逐漸向外擴展。
“世紀”號油輪就是一個例子,這艘隸屬于中國香港船東的超級油輪載有大約180萬桶原油,沒有被列入美國制裁名單,但是仍然被強行扣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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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方面打算把船上的原油直接加入到美國的戰略石油儲備中去,船本身將會被長時間扣留。
這一步,已經跨過了“制裁”的紅線,由限制交易變為資源占有,它傳達的信息很明確,規則可以暫時更改,只要符合美國目前的需求即可。
緊接著就發生了“貝拉1”號事件,油輪空載前往委內瑞拉,美國方面登船檢查,船方當場拒絕,隨后,美國方面進行了24小時的追擊。
在追逐的過程中,“貝拉1”號不斷地變換航向,想進入更加開闊的大西洋海域來擺脫對方,該船不斷地給周圍的船只還有國際海事頻道發送求救信息。
求救信號在24小時內達到75次,只有在沉船、嚴重機械故障或者遇到海盜的時候才會使用這樣的信號,而且一旦出現就會引起國際上的廣泛關注。
“貝拉1”號不是遇險,而是主動把事件公之于眾,船方選擇用輿論來代替對抗,把美方的執法行為放在聚光燈下,經過長時間的追蹤之后,美國海岸警衛隊失去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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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并沒有到此為止,關于“貝拉1”號的國籍問題,很快引起法律上的爭論,美國方想突出該人的國籍不明,甚至稱其為“無國籍船”,以此來獲得登檢、追逐等行為的合法性。
但是即便有國籍爭議,但是在公海上實施強制扣押,仍然存在很大的法律風險,這就是該事件不能成為成功案例,反而成了一個有爭議的例子的原因。
當美國還在為加勒比海的行動進行辯護的時候,中東那邊很快給出了回應,伊朗行動了,而且采取的方式幾乎是對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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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灣中,伊朗革命衛隊登船扣押了一艘油輪,原因是懷疑該船有燃料走私行為。船員被控制住,船只被拖走,整個過程很短很直接,伊朗沒有公布油輪所掛旗幟,也沒有點出背后的國家,但是外界判斷起來并不困難。
這不是伊朗第一次扣船,此前在阿曼灣,伊朗曾經用同樣的理由扣留過油輪,在那次行動發生的同時,美國在其他海域也扣押了一艘開往古巴的超級油輪。
時間上的對應并不是偶然的,在目前美伊的關系之下,扣船已經成了雙方默認的“低烈度博弈工具”,不直接開槍,但是可以造成壓力。
伊朗這次的行為還有一層更深的背景,美軍對委內瑞拉形成軍事威懾之后,馬杜羅已經和俄羅斯、伊朗方面進行了聯系。
俄羅斯給伊朗提供了一定數量的武器裝備支持,伊朗則選擇用扣押船只的方式來間接支持。
同時委內瑞拉正承受著封鎖帶來的直接影響,大量的原油不能及時出港,只能滯留在港口外海。據估計,大約有1600萬桶原油采用浮式儲存的方式被擱置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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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裝卸受到影響,油輪排隊,運輸周期變長,為了保證現金流,委內瑞拉國家石油公司不得不和客戶重新商討合同,加大折扣力度,甚至接受更加苛刻的結算條件。
出口渠道也變得不那么多了,合規出貨主要集中在少量獲得授權的渠道上,貿易結構不得不變得狹窄,但是馬杜羅政府并沒有因此而放松。
時間成了封鎖的反向力量,封鎖時間越長,國際航運受到的影響就越大,質疑的聲音也就越多,伊朗扣船的行為就是反作用外溢的表現。
美國本來想用油輪來示威,但是卻引起了一系列反應,加勒比海的扣船,在波斯灣也有了回應。
這已經不是委內瑞拉的問題了,公海上的話語權之爭。
馬蜂窩已經被捅破了,接下來會怎么樣,已經不再完全由委內瑞拉能撐多久來決定,而是由美國是否還能控制這場由自己引起的擴散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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