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想聽，他們只想贏

一個人這輩子，難免會經歷一些聲勢浩大的故事。

喧鬧聲糅雜著必要的沖動，混淆著那些細細碎碎的各懷心思的聲浪沖擊波，

試圖通過震懾著什么，來奪取他們渴望實現的利益，

但也僅僅是試圖而已。

所以，聲勢浩大所導致的影響，并非是對現狀的徹底顛覆，

通常而言，這種聲勢浩大的故事中期，便會顯現出那種少數人得利，大多數人失利的轉折，

畢竟，有理不在聲高，而如果只是聲高，

那么聲勢起來了，必定會促成此消彼長的局面：

漲上去的，總歸是藏不住的，

而消退的，甚至是消亡的東西，

目之所及之處，

皆是令人唏噓的代價。

以前我居住的老小區底商，有個搞傳銷的窩點，

每次我上下班路過，都能聽到里面傳出特別亢奮的聲音，

有時候是音樂，有時候是誰在說話，

更多的時候，是人們在歡呼。

接觸的久了，路過時我會不自覺的側目瞧望，

那里面坐著的，大多數是中老年人，

而這里的店員，則顯現出必要的年輕化趨勢，

所以在我還尚未定性期存在價值之前，

就表現來看，這里更像是一處社區性質的活動中心，

事實上，當我得知這里是傳銷窩點之后，

活動中心這個概念，也并未完全抹除：

如果就他們行為本身的反饋效果來看，

活動中心或許更符合他們所得到的真實利益，

因為他們確實活動了，而且還是一幫人一起活動。

當然，這或許多少參雜著調侃的說法，

而在我有著“或許這里真的是活動中心”不久之后，

反駁這個不確定認知的機會，

便不出意外地跳到我的面前。

被傳銷窩點洗腦的人們而言，

反洗腦，也就是讓他們認清現實，

并不是一件把事實擺在他們面前，他們就能接受的簡單問題。

我看過一些反傳銷的教育視頻，

這些被洗腦的人們對于自己被騙這件事的理解，

并沒有什么“啊我被騙了”這樣驚訝的表現，

反而，對于那些幫助他們脫離苦海的工作人員，

倒是有不少言辭激烈的對抗情緒，

讓他們的“反反洗腦行為”得以肆意釋放。

不想聽事實，不想接受自己被騙的事實，

這種認知層面的拒絕本身，恰恰是他們恐懼于自身在重大問題判斷上的顯然失誤，

所導致的一種情緒化的表現，

就如同非要買玩具的孩童在地上打滾哭鬧，

而家長則是一旁安慰卻始終拒絕孩童買玩具的要求，

不買玩具不是什么必須要劃出來的“紅線領域”，

而是家長很清楚，今天一鬧就買，明天再鬧的結果，

是身為清醒的家長們沒必要承擔的代價，

所以，哄著也好，安慰也罷，

最終孩子哭累了，鬧累了之后，也必然會跟著家長回家。

這個看似激烈的對抗過程，實際上在事實面前的唯一意義，

就是告訴人們，不要做無意義的情緒對抗：

事實就像是一堵墻，墻邊有道門，

門沒有鎖，想通過這堵墻，需要走過去，推開門。

如果非要有人去實現那句“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反常識體驗，

那么撞南墻的腦袋則恐怕需要更為有力的支撐，

才能讓這個場面，變得更有看頭：

我知道，他們不想聽，他們只想贏，

但他們唯一能做的，

就是在接受自己徹底失敗的過程中，

少做一些傻事，

少做一些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