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那件壓箱底的貂皮,十年前能換半套首付,現在掛閑魚三百塊沒人問——不是衣服舊了,是人變了。
上周去老商場,整層皮草柜臺就倆顧客,還是進來蹭暖氣的外賣員。柜姐直接甩出五折標簽,嘴里念叨“進口母貂”,聲音大得自己都沒底氣。我順手翻了翻,吊牌上庫存日期停在2021年,灰塵在射燈下像一層尷尬的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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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誰家老板娘裹著貂進店,空氣都會自動安靜,那沙沙的摩擦聲等于在喊“我有錢”。現在再穿,地鐵上收獲的只有側目:有人默默把背包換到另一邊,生怕蹭到“活取皮”的血腥。直播間里刷“養貂合法”的彈幕,下一秒就被“你穿你閨女”頂到消失。輿論不需要證據,情緒就能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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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狠的是審美迭代。公司新來的00后妹子,把“老錢風”理解成優衣庫U系列+二手Marni,一身行頭不超兩千,但松弛到像剛下樓倒垃圾。她看我羽絨服帽子那一圈毛,直接問“真的假的”,我說“聚酯纖維”,她點頭:“那就好,真的顯土。”一句話把我懟回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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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我們不再需要用整只動物尸體證明自己活得不錯。錢包鼓了,膽子卻小了,怕惹上“殘忍”的標簽,更怕一眼被看出“過時”。那件貂皮留在衣柜里,像一張過期的VIP門票,曾經能進最亮的場子,現在連門口保安都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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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真的變了——以前穿貂是“我混得好”,現在不穿才是“我混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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