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1月13日,南京城頭烏云壓頂。
淮海戰場那邊,幾十萬國民黨精銳正在被包餃子,前線的電報跟催命符一樣往總統府飛。
就在這節骨眼上,蔣介石突然挨了一記悶棍,不是解放軍打進來了,而是他用了二十年的“大腦”——陳布雷,突然“罷工”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辭職,而是直接吞了一大瓶安眠藥,把自己給“銷戶”了。
這哪是死了一個秘書長,分明是給南京國民政府的棺材板上,釘下了第一顆最致命的釘子。
那天早上九點多,中央部的電話死命地響,催著這位大筆桿子去開會。
這鈴聲聽著就讓人心慌。
平時陳布雷那是出了名的自律,作息比鬧鐘還準,今天怎么日上三竿了還沒動靜?
負責照顧他的陶副官急得團團轉,秘書蔣君章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你想啊,昨晚老先生特意交代“誰都不見”,那扇從來虛掩的房門,今天死死關著,這味兒就不對。
蔣君章也沒含糊,直接讓陶副官爬氣窗上去瞅一眼。
這一瞅,魂都嚇飛了。
屋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床上的人直挺挺躺著,一點生氣都沒有。
大伙破門進去一摸,身體早就涼透了,臉色蠟黃。
床頭沒留什么豪言壯語,就剩下一個空藥瓶。
蔣君章手都在抖,電話一個接一個往外撥:總統官邸、陳立夫、宣傳部…
![]()
每一個電話接通,對面就是一陣兵荒馬亂。
說白了,大家都知道,連陳布雷都絕望了,這天是真的要塌了。
最慘的還是那個打往上海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陳布雷的繼室王允默。
剛開始還問“有什么急事”,等聽到“先生走了”這幾個字,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緊接著就是死一般的寂靜。
在那個國民黨高官普遍花天酒地、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年代,陳布雷簡直就是個異類。
他對這位其貌不揚的繼室,那是真心的好。
王允默也是個狠人,視如己出地照顧陳布雷亡妻留下的孩子,特別是那個后來讓他操碎了心的女兒——陳璉。
提到陳璉,這大概是壓垮陳布雷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邊是自己愚忠了一輩子的領袖,一邊是信仰完全對立的親閨女,這哪是夾板氣,這是要把人的靈魂活活撕成兩半。
那時候父女倆吃飯都得搞“分食制”,生怕吵起來。
陳布雷痛苦啊,他曾拉著女兒的手說:“憐兒,我也愛國啊。”
他一遍遍講自己年輕時怎么反清、怎么搞革命,想證明自己不是壞人。
![]()
說句不好聽的,他在那個大染缸里想做個干凈人,結果發現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老蔣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那臉色難看得嚇人。
那天他穿著長衫馬褂,步子沉得像灌了鉛。
看著床上那具冰冷的尸體,這位獨裁者估計是真傷心了。
就在前幾天,因為戰事不順,焦躁的老蔣還對陳布雷說過重話。
現在好了,人沒了。
蔣君章后來回憶說,蔣介石當時那表情,除了悲傷,更多的是悔恨。
兩年前戴笠摔死,他斷了右臂;如今陳布雷自盡,這下連腦子也沒了,剩下一副空皮囊還在那死撐。
即使是辦后事,陳布雷家里人也硬氣。
蔣介石想搞個“國葬”,風光大葬嘛,既是給死人哀榮,也是做給活人看,想穩住人心。
結果王允默直接拒絕了。
她太了解丈夫了,陳布雷一輩子最煩官場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生前被裹挾,死后絕不想再當政治籌碼。
她提出把丈夫葬在杭州九溪,那是陳布雷生前最想去的地方,安靜,干凈,離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兒遠遠的。
這話傳到蔣介石耳朵里,老蔣在屋里轉了好幾圈,最后顫抖著手寫了四個字——“當代完人”。
這評價高嗎?
那是相當高。
但仔細想想,在一個爛透了的體制里被稱作“完人”,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諷刺,更是一場注定的悲劇。
陳布雷這一死,就像是給國民黨政權敲響了喪鐘。
他死后才兩個月,淮海戰役輸了個精光;五個月后,解放軍百萬雄師過大江,南京總統府旗子一換,那個時代徹底翻篇了。
陳布雷就像是泰坦尼克號上的乘客,眼看船要沉了,他不愿跳海求生,也不忍心看船沉沒,干脆把自己關在船艙里,提前結束了行程。
現在的年輕人去杭州九溪玩,看著山水風景,估計沒幾個人知道那躺著一位曾經哪怕咳嗽一聲都能讓南京震三震的人物。
這種被遺忘的安靜,可能恰恰是他最想要的。
1949年1月,陳布雷下葬那天,沒有盛大的儀式,只有冷雨凄風。
他的墓碑孤零零立在那,終年58歲。
![]()
參考資料: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