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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燈光漫過“暖甜時光”烘焙店的操作臺,我正用掌心的溫度揉著一團蔓越莓餅干面團。黃油與面粉融合的香甜氣息漫在空氣里,指尖傳來面團逐漸成型的筋道觸感,這是我經營這家小店五年來,最安穩的時刻。可手機突然急促震動,屏幕上“爸”這個字,像一顆裹著冰的石子,瞬間砸破了這份香甜。指尖的力道驟然失控,面團在掌心塌了一塊,就像我早已被原生家庭碾碎又勉強拼湊的心。我是林舒,33歲。別人羨慕我靠愛好謀生,有賺不完的甜蜜,卻沒人知道,這份甜蜜是我用無數個深夜的眼淚熬出來的——為了逃離那個重男輕女的家,為了擺脫“不如堂哥”的宿命。此刻這通電話,又將我拽回了那個滿是偏見與委屈的童年。(卷首語完,共399字)
01 面團里的童年:重男輕女的偏見,是藏在香甜里的苦澀
我對烘焙的執念,始于童年最狼狽的一次渴望。那年我八歲,堂哥陳磊十歲,他是大伯的兒子,卻是我爸嘴里“林家唯一的根”。家里的廚房永遠圍著他轉,我爸總把最甜的水果、最香的糕點先塞給他,轉頭對我皺著眉:“女孩子家家,少吃點甜的,將來嫁不出去。”
我的生日和陳磊差半個月,那年我盼了整整一年,想擁有一個帶奶油的小蛋糕。可生日當天,我爸拎著一個超大的變形金剛進門,徑直遞給陳磊,摸著他的頭笑:“磊磊要長本事,將來撐起家,這個給你練腦子。” 我攥著衣角,小聲問:“爸,我的生日蛋糕呢?”
他像沒聽見一樣,轉身進了廚房。我跟進去,看見他在給陳磊煮雞蛋,鍋里飄著紅糖的甜香。“問你話呢!”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他猛地回頭,一巴掌拍在我背上,我踉蹌著撞在灶臺邊,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女孩子過什么生日?浪費錢!”他罵道,“磊磊是男孩,將來要給我養老,你能嗎?”
那天下午,我偷偷從米缸里挖了一勺面粉,偷藏了一個雞蛋,躲在柴房里揉面。我想給自己做個“蛋糕”,哪怕沒有奶油。可面團剛揉成型,就被陳磊發現了。他一腳踢翻面盆,面粉撒了我一身,還喊來我爸:“叔,林舒偷家里的面粉玩!”
我爸進來,二話不說就把我拽出來,用掃帚柄打我的手心:“不學好的東西!不好好放牛,學這些沒用的!” 手心火辣辣地疼,眼淚混著面粉在臉上結痂,我卻死死咬著牙不認錯。重男輕女的偏見,就像烤焦的面團,再怎么彌補,也抹不去那層苦澀的痕跡;父母的偏心,是扎在孩子心里的刺,越長大,扎得越深。
上學后,我和陳磊同桌。我成績一直是年級前三,他卻次次倒數。可我爸從來不管這些,每次開家長會,他只會問陳磊:“有沒有被老師表揚?缺錢買零食嗎?” 對我,永遠是:“別光顧著讀書,多幫家里干活,給磊磊洗洗衣服。”
有一次,我得了全市作文比賽一等獎,獎狀被老師貼在學校宣傳欄最顯眼的位置。我放學特意繞路,想讓他看看。可他路過宣傳欄,眼睛只盯著陳磊的涂鴉,還笑著說:“磊磊畫得不錯,有天賦。” 我的獎狀就在旁邊,他卻視若無睹。孩子對父母的期待,從來不是物質的滿足,而是一句肯定的眼神、一句真誠的夸獎。可對于被偏見忽略的孩子來說,這份期待,比登天還難。
高中畢業后,我考上了省會的重點大學,錄取通知書寄到家里那天,我激動得手都在抖。可我爸看都沒看,就把通知書撕成了碎片。“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他踩著碎片說,“出去打工賺錢,幫磊磊攢彩禮,這才是你該做的。”
我哭著和他爭辯:“爸,這是我的夢想!我想靠自己活出樣子!” 他卻抬手給了我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響。“你的夢想值幾個錢?”他嘶吼著,“我養你這么大,你就得聽我的!要么打工,要么嫁人,沒有第三種選擇!”
那天晚上,媽媽偷偷塞給我五千塊錢,還有一袋子她連夜烙的餅。她抱著我哭:“舒舒,對不起,媽媽沒本事護著你。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永遠別回來。” 我攥著那筆錢,背著簡單的行李,在凌晨的月光下離開了家。身后是媽媽的哭聲,身前是未知的前路。有時候,離開不是背叛,而是為了逃離深淵。原生家庭的傷害,就像沒發酵好的面團,再怎么努力,也烤不出香甜的人生,唯有及時止損,才能找到新的出路。
02 烤箱里的成長:獨立,是治愈傷痛的最好火候
剛到省會時,我身無分文,只能從最底層的工作做起。在餐館洗過碗,手指被洗潔精泡得發白;在工廠流水線上熬夜,眼睛熬得通紅;在超市當收銀員,被顧客刁難得偷偷掉眼淚。可我從來沒放棄過,我心里一直記著那個被撕碎的錄取通知書,記著自己的夢想。
后來,我在一家蛋糕店當學徒,第一次聞到黃油融化的香甜氣息,我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了。烘焙需要耐心,揉面要揉到有筋道,發酵要控制好溫度,烘烤要掌握好時間,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就像我的人生,只有一步一個腳印,才能走出泥潭。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著師傅學揉面、學裱花、學調口味。師傅夸我有天賦,說我揉的面“有靈性”,烤出來的蛋糕口感特別好。我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烘焙上,累了就趴在操作臺上歇會兒,委屈了就對著面團哭一場。面團不會說話,卻能包容我的所有情緒。
有一次,我練習做戚風蛋糕,連續失敗了八次。要么烤塌了,要么口感發柴。看著烤箱里又一次失敗的蛋糕,我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我想起了爸爸的嘲諷,想起了原生家庭的傷害,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師傅走過來,遞給我一塊剛烤好的曲奇:“別灰心,烘焙就像人生,哪有一帆風順的?失敗一次,就總結一次經驗,調整火候、改變比例,總有成功的一天。” 我擦干眼淚,拿起失敗的蛋糕分析原因,重新調整配方,第九次,終于做出了蓬松柔軟的戚風蛋糕。
咬下第一口蛋糕時,香甜的味道在嘴里化開,我突然哭了。這是我靠自己努力換來的香甜,是原生家庭從未給過我的溫暖。努力從來不會白費,就像烘焙時的火候,只要你堅持下去,掌控好自己的節奏,就一定能烤出屬于自己的香甜人生。
攢了三年錢后,我開了一家屬于自己的烘焙店——“暖甜時光”。開店初期,困難重重。資金有限,店面選在老巷子里;人手不夠,我既當老板又當員工,每天天不亮就去采購食材,晚上忙到深夜才能關門。
有一次,一個客戶訂了一個婚禮蛋糕,要求很高。我熬了兩個通宵,終于把蛋糕做好了。可客戶取蛋糕時,卻以“造型不好看”為由,要求退款,還在店里大吵大鬧。我委屈得差點哭出來,卻還是強忍著眼淚,耐心地跟他溝通,重新給她做了一個蛋糕。
客戶走后,我坐在空蕩蕩的店里,看著窗外的霓虹燈,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我轉念一想,這是我自己的事業,是我用血汗換來的,不能輕易放棄。我開始研究新的造型、新的口味,推出了店里的招牌——蔓越莓餅干和芒果千層。慢慢的,店里的生意越來越紅火,回頭客也越來越多。
有個經常來買餅干的阿姨,每次來都會跟我聊幾句。她說:“姑娘,你做的餅干里,有幸福的味道。” 聽到這句話,我眼眶一熱。原來,我不僅在治愈自己,還在給別人帶來溫暖。專注于自己的事業,是治愈原生家庭傷害的最好方式。當你把精力放在提升自己、經營生活上,那些曾經的傷痛,就會慢慢被歲月沖淡。
這幾年,我很少和家里聯系。媽媽偶爾會給我打電話,偷偷告訴我家里的情況:我爸把家里的田地、積蓄都給了陳磊,還給他買了房子;陳磊好吃懶做,把積蓄揮霍一空,還經常跟我爸吵架。每次聽到這些,我心里都很平靜。原生家庭的好壞,已經和我沒有關系了。原生家庭我們無法選擇,但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即使被原生家庭傷害過,我們也有權利追求幸福,也有能力靠自己的雙手,打造屬于自己的溫暖港灣。
03 拆遷中的反轉:偏心的代價,是狼狽的求全
我以為,我會就這樣一直平靜地生活下去,和原生家庭徹底劃清界限。可我沒想到,一通來自父親的電話,又把我拉回了那個讓我窒息的泥潭。
那天,我正在店里揉面團,手機突然響了。看到屏幕上的“爸”字,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接了。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我熟悉的命令語氣,而是帶著哭腔的懇求:“舒舒,你……你能不能回來一趟?家里要拆遷了,需要你簽字。”
我手里的面團瞬間停住了。拆遷?爺爺留下的那套老房子?我以為,這套房子早就被他過戶給陳磊了。畢竟,他一直把陳磊當作自己的繼承人,把我當作外人。
“房子不是早就給陳磊了嗎?怎么還需要我簽字?” 我冷冷地問。電話那頭,他沉默了很久,才支支吾吾地說:“那時候只是口頭答應,沒辦過戶手續。拆遷辦說,房子是你爺爺的遺產,你也是繼承人,必須你簽字才能生效。”
我瞬間明白了。他當初沒辦過戶,不是忘了,而是知道按照法律,我有繼承權。他想把房子和拆遷款都給陳磊,卻又不想讓我分一杯羹,所以一直瞞著我。現在拆遷辦查得嚴,他沒辦法了,才不得不來找我。偏心的父母,總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卻忘了法律不會偏袒任何人,也忘了他們的冷漠,早已把孩子的心傷透。
“我不回去。” 我毫不猶豫地說,“當初你把所有的家產都給了陳磊,把我趕出家門,怎么沒想過我是你的女兒?現在需要我簽字了,才想起我?晚了。”
“舒舒,爸爸知道錯了,”他哭著說,“爸爸對不起你,不該那樣對你。拆遷款下來后,我給你一半,求你回來簽個字吧,不然房子拆不了,磊磊也娶不上媳婦了。”
聽著他卑微的懇求,我心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嘲諷。當初他把我趕出家門時,怎么沒想過我會凍著餓著?當初他撕毀我的錄取通知書時,怎么沒想過我的夢想?現在為了陳磊,他竟然能放下所有的尊嚴求我。父母的偏心,從來不是一時的糊涂,而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私。他們永遠把自己的需求、把偏愛的孩子的需求放在第一位,卻從未考慮過被忽略的孩子的感受。
“你錯的不是沒給我拆遷款,”我平靜地說,“你錯的是從來沒把我當作女兒。我不會回去簽字的,你想辦法讓陳磊自己解決吧。”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我再也忍不住,趴在操作臺上哭了起來。這么多年的委屈、痛苦、不甘,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出來。面團還在掌心,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柔軟,硌得我手心發疼。
沒過多久,媽媽給我打電話,哭著勸我:“舒舒,你就回來吧,你爸這幾天不吃不喝,就坐在門口等你。媽媽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他畢竟是你爸爸啊。”
“媽,我知道你不容易,”我擦干眼淚說,“可我受的委屈,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我不會回去的,你別再勸我了。”
媽媽還在哭,我卻狠下心掛了電話。我知道,我一旦心軟,之前所有的堅持都白費了。原生家庭的傷害,不能再重演。
可我沒想到,陳磊竟然會找到我的店里。那天我正在給蛋糕裱花,他突然闖了進來,拍著操作臺吼:“林舒,你別給臉不要臉!不就是簽個字嗎?你趕緊跟我回去,不然我砸了你的店!”
店里的顧客都被嚇了一跳,我放下裱花袋,冷冷地看著他:“陳磊,這里是我的店,你敢動一下試試?房子我有繼承權,我有權不簽字。你想娶媳婦,自己想辦法,別來煩我。”
“你以為你是誰?”他伸手想抓我的胳膊,被旁邊的顧客攔住了。“我告訴你,這房子本來就是我的,你憑什么不簽字?” 他嘶吼著,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你再鬧,我就報警。還有,你剛才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要是傳到網上,看你還怎么娶媳婦。” 他看著我手里的手機,臉色瞬間變了,罵罵咧咧地走了。對于不懂感恩、只會威脅的人,一味的退讓只會讓他得寸進尺。唯有拿出自己的底氣,守住自己的底線,才能不被傷害。
04 煙火里的和解:與自己和解,才是最好的救贖
陳磊走后,我心里很不平靜。我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原生家庭的問題,終究要面對。我給做律師的朋友打了個電話,咨詢了相關的法律問題。朋友告訴我,按照法律規定,爺爺的遺產我和陳磊都有繼承權,我有權要求分割拆遷款,也有權拒絕簽字。
掛了電話,我心里有了主意。我可以回去簽字,但我必須要讓他們明白,我不是好欺負的,我有權得到屬于自己的東西。更重要的是,我要和過去的自己和解,徹底擺脫原生家庭的陰影。
我給我爸回了個電話,告訴他我可以回去簽字,但我有三個條件:第一,拆遷款必須按照法律規定分割,我要得到屬于我的那一部分;第二,他必須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跟我道歉;第三,從今以后,我和他們再也沒有任何瓜葛,他們不能再以任何理由打擾我的生活。
我爸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答應了。他說:“只要你回來簽字,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幾天后,我回到了那個闊別十年的家。村子變了很多,新蓋了很多樓房,可我家的老房子,還是老樣子,只是更破舊了。我爸站在門口等我,頭發全白了,背也駝了,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威嚴。看到我,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我的眼睛。
親戚們都來了,坐在客廳里。我爸按照約定,當著所有人的面,跟我道歉:“舒舒,爸爸對不起你,以前是爸爸糊涂,不該重男輕女,不該對你那么不好。希望你能原諒爸爸。”
我看著他,心里沒有恨,也沒有愛,只有一種釋然。我說:“我不需要你的原諒,我只是想讓你明白,重男輕女的偏見,傷害了我多少年。從今以后,我們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拆遷辦的工作人員來了,給我們講解了相關的政策和法律規定,然后讓我們簽字。我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落筆的那一刻,我感覺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地了。與原生家庭和解,不是原諒所有的傷害,而是與自己和解,放下過去的執念,讓自己不再被傷痛束縛。
簽完字后,我沒有停留,轉身離開了家。走出村子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老房子在夕陽的余暉下,顯得格外破舊。這里承載了我所有的童年傷痛,從今以后,再也不會有任何關聯了。
回到烘焙店,我重新拿起裱花袋,給蛋糕裱上精致的花邊。奶油在我手里變得溫順,每一個花紋都細膩流暢。我知道,我的人生,就像這蛋糕一樣,雖然經歷過坎坷,但只要我用心經營,就能變得精致而香甜。
后來,拆遷款下來了,我爸按照約定,把屬于我的那一部分打給了我。我用這筆錢,擴大了烘焙店的規模,還雇了兩個學徒。我把自己的手藝毫無保留地教給他們,看著他們從什么都不會,到能獨立做出精致的蛋糕,我心里充滿了成就感。
現在,我的烘焙店生意越來越紅火,每天都有很多顧客來店里買蛋糕、學烘焙。我也遇到了一個懂我、疼我的人,他欣賞我的獨立和堅強,支持我的事業。我們一起經營著小店,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很幸福。
有時候,我會坐在店里,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心里感慨萬千。原生家庭的傷害,雖然讓我痛苦了很多年,但也讓我變得更加堅強、更加獨立。我學會了愛自己,學會了為自己爭取權利,學會了與過去和解。人生就像烘焙,難免會遇到失敗和挫折,但只要你不放棄,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掌控好自己的節奏,就一定能烤出屬于自己的香甜人生。
我想對所有被原生家庭傷害過的人說:不要讓過去的傷痛定義你的人生,不要因為別人的錯誤而懲罰自己。你有權追求幸福,有權讓自己過得更好。勇敢地走出原生家庭的陰影,專注于自己的生活,努力提升自己,你就會發現,原來自己也能活得很精彩。你的幸福,從來不是別人給的,而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原生家庭的傷害只是人生的一段經歷,不是你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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