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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刷手機,身形佝僂,混在晚高峰的打工人堆里,毫不起眼。
如果不是眼尖的人認出來,誰敢信這是當年在春晚舞臺上叱咤風云、和馮鞏平起平坐的“相聲大腕”牛群?
今年,牛群已經76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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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牛馮組合”多風光?一句“想死你們了”還沒成馮鞏的獨家招牌時,牛群才是那個逗哏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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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馮鞏是德藝雙馨的藝術家,牛群卻成了大家口中“晚景凄涼”的代名詞。
大家都說他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妻離子散,家產盡失。
但很多人只看到了表面的落魄,卻沒看到牛群人生的B面——這位折騰了一輩子的老人,其實已經悄悄找到了他這一生最堅實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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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牛群,繞不開“折騰”二字。
上世紀90年代,相聲界是“牛馮”的天下。
《小偷公司》、《點子公司》,那包袱抖得,現在聽都不那個過時。
按理說,守著這碗金飯碗,名利雙收是板上釘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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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牛群這人,骨子里就不安分。
他總覺得說相聲是“耍嘴皮子”,男人得干點“實事”。
這一念之差,成了他人生的分水嶺。
2000年前后,51歲的牛群不顧老搭檔馮鞏的苦苦相勸,也不顧妻子劉肅的擔憂,一頭扎進了安徽蒙城,當起了掛職副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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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在當時可是爆炸性新聞。
一個說相聲的去管養牛、管經濟,這跨界步子邁得太大,注定要扯著蛋。
他在蒙城是真干活,拉投資、建學校、推銷牛肉干,甚至把特教學校改名為“五子牛特教學校”。
但官場和商場的渾水,哪是一個搞藝術的人能輕易蹚明白的?很快,“中飽私囊”、“貪污善款”、“低價拿地”的謠言鋪天蓋地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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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自證清白,牛群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也讓他家庭走向破裂的事——裸捐。
那是2002年左右,被輿論逼到墻角的牛群,一咬牙宣布捐出全部家產,甚至包括未來的收入和死后的遺體。
這一招夠狠,確實堵住了悠悠眾口,后來的審計也證明了他確實沒有貪污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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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眾面前,他是個清白的硬漢;但在家里,他是個“殘忍”的丈夫和父親。
你想想,妻子劉肅為了支持他,早就辭職在家帶孩子,當他的賢內助。
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你牛群為了自己的名聲,把家底全捐了,甚至不給妻兒留后路,這日子還怎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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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最困難的時候,劉肅不得不變賣自己的首飾和包包來維持家用。
這種“大義滅親”式的理想主義,對家庭的傷害是毀滅性的。
2005年,牛群卸任回到北京,想重操舊業,但相聲江湖早已變了天。
馮鞏身邊有了朱軍、有了閆學晶,觀眾也開始追捧趙本山的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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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群幾次沖擊春晚被斃,只能在趙本山的小品《策劃》里當個配角,那句“牛群,牛群,狗仔隊隊長”的臺詞,聽著全是心酸。
事業起不來,家里也揭不開鍋。
長期的經濟壓力和觀念分歧,終于壓垮了這段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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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劉肅和牛群和平離婚。
那一年,牛群58歲,除了一個“清白”的名聲,他真的一無所有了。
離婚后,兒子牛童跟著母親生活。
外界一度揣測,攤上這么個“不靠譜”的爹,父子關系肯定僵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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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牛童成長的關鍵期,父親要么在外面“瞎折騰”,要么就是把家里的錢都捐了,讓他這個“星二代”過得比普通人還緊巴。
但血緣這東西,有時候比我們想象的要有韌性。
牛童這孩子,隨媽,性格沉穩,懂事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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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利用父親僅剩的一點人脈去娛樂圈撈金,而是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美國弗吉尼亞大學,學的是英語。
在國外那幾年,學費生活費大半是靠獎學金和打工掙來的。
回國后,牛童也沒走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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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過教育機構當英語老師,把自己從父親那兒繼承來的幽默感融進教學里,成了學生們喜歡的“明星教師”。
他活得踏實,活得像個普通人,這恰恰是牛群這輩子最欠缺的東西。
時間來到2025年,隨著牛群年歲漸長,身體機能下降,獨居生活越來越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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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曾經那個被他“忽視”的兒子,站了出來。
并沒有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父子反目成仇,牛童選擇了和解與擔當。
據知情人士透露,牛童為了照顧父親,特意把家搬到了牛群住的小區附近。
這兩年,北京的街頭巷尾,經常能看到這對父子的身影。
不再是作秀,而是實打實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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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網友在菜市場偶遇過他們,牛童提著大包小包的蔬菜,牛群跟在后面指指點點,像個老小孩;有病友在醫院看到過他們,牛童跑前跑后掛號繳費,攙扶著父親去做檢查。
牛群現在的日子,確實沒有豪車接送,沒有保姆伺候,看起來是有點“寒酸”。
但你仔細琢磨,對于一個76歲的老人來說,什么才是真正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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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銀行卡里冰冷的數字,也不是昔日虛無縹緲的掌聲,而是當你老了、病了、走不動了,有個親人在身邊知冷知熱,有碗熱湯喝,有個肩膀靠。
牛群這輩子,為了所謂的“大我”,犧牲了“小家”。
他贏了道理,輸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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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的是,他有一個好兒子。
牛童用自己的寬容和孝順,填補了父親晚年的凄涼。
這種“以德報怨”不是愚孝,而是一個成年男人在看透了父親的局限性后,依然選擇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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