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魏若泠,蕭祁淵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三天三夜。
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只是反復(fù)看著那縷青絲,和那塊染血的帕子。
眼前全是謝流箏的樣子。
她笑著的,哭著的,期待的,黯然的,最后是……平靜無波的。
春桃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回響,一遍又一遍。
“娘娘天不亮就起來守著爐火熬養(yǎng)胃湯……”
“她十指被針扎得密密麻麻……”
“她跪在雪地里,磕頭磕得額頭全是血……”
“孩子沒了……”
“她高燒了三天三夜,是奴婢用冷水一遍遍給她擦身……”
每一個(gè)字,都像一把刀,凌遲著他的心。
他想起她小產(chǎn)那日,他抱著“心疾發(fā)作”的魏若泠,嫌她哭求吵嚷,讓人把她拖開。
他想起她受刑那日,她趴在長凳上,一聲不吭,后背血肉模糊,他卻抱著崴了腳的魏若泠離開,把太醫(yī)全都叫走。
他想起她落水那日,他從冰冷的湖水里把她抱起來,她渾身冰涼,氣息微弱,他卻因?yàn)樗汩_他喂水的手而心生不悅。
他想起她說“三年前”時(shí),那雙平靜得讓他心慌的眼睛。
“啊——!”
蕭祁淵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將書案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硯臺(tái)砸碎,墨汁濺了一地。
公文散落,像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他癱坐在地,雙手插入發(fā)間,痛苦地蜷縮起身體。
晚了。
一切都晚了。
他把那個(gè)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弄丟了。
永遠(yuǎn)地,弄丟了。
第四天,蕭祁淵再也無法忍受內(nèi)心的煎熬和蝕骨的思念。
他騎上馬,不顧一切地沖向大相國寺。
大相國寺乃皇家寺院,守衛(wèi)森嚴(yán)。
尤其謝流箏隨長公主在此清修祈福,更是被嚴(yán)格保護(hù),外人不得探視。
蕭祁淵被攔在山門外。
“王爺,長公主有令,謝姑娘潛心修行,不見外客,尤其……是您。”住持方丈雙手合十,面露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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