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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8日,蔡雅奇律師公開表示將不再接辦性侵類案件,原因是“辦理性侵案和接受性侵案咨詢的第一線感受:只憑一張嘴就可以把一個男的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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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位有良心的法律人在多重壓力下做的無奈選擇,也是一位法律人在刑事司法實踐困境下的退卻。
但看到這篇文章時,還是很傷痛,因為,蔡雅奇,慫了。
從書齋走向法庭,從法律學者轉向刑辯律師的法律人,尤其可貴。
蔡雅奇在課堂,是老師,也是薪火。
課堂授課讓學生“熱血沸騰”,法庭實踐遭遇“三觀破碎”,這恰恰是法律教育中最真實、也最珍貴的一課。
法律的生命是經驗,而非邏輯的真空。
程序正義、疑罪從無、正當防衛等在書本正確無比的原則,在實踐中遭遇的困境與變形,正能借此,讓學生早認知現實,早想對策。
法律課堂不缺少象牙塔內的理念布道者,而需要帶著學生在現實的荊棘叢中辨認方向、尋找出路的向導。
老師慫了,學生以何為綱,以誰為榜樣?
因實踐與理論的落差而選擇遠離最復雜的戰場,如何向學生詮釋法律人應有的堅韌與智慧?
所以,作為老師,不應該慫,因為學生需要。
現實中,“只憑一張嘴就可以把一個男的送進去”,程序正義在“討價還價”,這是系統性的痼疾,而非放棄辯護的理由。
正是這種艱難、不公的領域,越需要專業、理性、富有勇氣的法律人介入。
性侵案件涉及人身權利、社會觀念與證據認定的極度復雜性,已有文章論述。
我擔心,所有深感無力的律師都選擇退出,這類案件辯護質量,只會進一步滑坡與失衡,不想有良心律師被“騎墻律師”淘汰掉。
也許刑辯結果不佳,也許爭取最后,還是“打折的正義”,但總好過哀而不戰、未戰先棄。
作為辯護人,必須勇敢地直面慘淡的人生。
正如徐昕教授所說:"即使訴訟結果不利,即便有司法不公、司法黑幕,還是相信堅持總有機會,相信法治在路上。在通往法治的崎嶇山路上,刑辯律師正是少數躑躅前行的勇士。"
所以,作為刑辯律師,不應該慫,因為正義需要。
法律人,天生悲憫,讀圣賢書,管窗外事,為人辯冤白謗,救人于水火。
刑辯律師,天生艱難,當地公檢法和有關部門先入為主,有罪推定,都是“入罪思路”,“進去”了就別想輕易“出來”。簡單的道理和事實,辯護人要向司法機關不斷重申,反反復復,可能往往無人理睬。
法治還很遙遠,遠到才剛剛上路。
作為法律人,不應該慫,因為未來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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