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減負是重塑“人的教育”重要一環

近日，教育部辦公廳印發《關于進一步加強中小學日常考試管理的通知》（下稱《通知》），要求減少日常考試測試頻次，提升日常考試質量，強化考試安全風險防范，減輕學生過重學業負擔，促進學生全面健康發展。其中規定，小學一、二年級不進行紙筆考試，義務教育其他年級由學校每學期組織一次期末考試。

顯然，這是我國推動中小學考試改革的重要部署。此前，相關文件已有提及，例如2021年印發的《關于進一步減輕義務教育階段學生作業負擔和校外培訓負擔的意見》提出“降低考試壓力，改進考試方法”。今年10月教育部辦公廳印發《進一步加強中小學生心理健康工作十條措施》也指出，規范考試管理，減少日常測試頻次……

之所以要改革中小學日常考試，是因為不少學校存在考試次數過多、考試形式單一、考試質量不高和“唯分數”傾向等問題，增加了學生學業負擔，不利于學生身心健康。雖然“雙減”政策取得積極效果，但很多孩子依然反映學習壓力大，原因之一是考試帶來了負擔，不但考試本身讓學生緊張，每次考試成績也會帶來壓力。

《通知》圍繞中小學日常考試動了一次“大手術”。首先，壓減考試頻次。針對不同學段分類提出考試頻次的控制要求。小學一、二年級不進行紙筆考試，取消了此前的期中、期末考試。義務教育其他年級由學校每學期組織一次期末考試，取消期中考試。也兼顧靈活性，允許初中年級根據不同學科實際適當安排一次期中考試。

其次，提升考試質量。由于考試是對教師教學情況和學生學習情況的一次檢驗，合理安排考試頻次是必要的。但坦率說，目前很多學校考試質量不高，只是結合教學進度和書本知識命題，考試質量不高。《通知》提出，強化素養導向，逐步增加應用性、探究性、開放性和綜合性試題比重，這對提升考試質量提出了明確要求。

再者，矯正評價機制。長期一來，考試分數是評價教師教學成效和學生學習情況的主要指標乃至唯一指標，其中，按考試成績排名給學生帶來無形壓力。《通知》提出，實行等級評價，淡化分數競爭，引導樹立正確的教育評價觀，緩解學生考試焦慮。這有望糾正長期“唯分數”傾向，對促進學生身心健康緩解家長焦慮有作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此次圍繞“考試減負”“考試質量”等改革，是重塑“人的教育”的重要一環。所謂“人的教育”，在我看來，就是教育的人性化、科學化。如果我們的教育把孩子們變成“考試機器”，即便能考出好分數，也是高分低能，這已有不少先例。何況，質量不高的頻繁考試有害無益，不能讓教育陷入“考試泥潭”。

之所以說“考試減負”等能重塑“人的教育”，是因為考試不是教育的目的，只是教育的一種手段，不能將考試置于重要位置加劇學生“內卷”。而且，“一刀切”式考試也無法準確衡量每個學生學習成果，唯有增加考試方式、試題多樣性，才能了解不同學生的學習情況。另外，只圍繞書本知識考試也偏離學生全面健康發展。

考試減負后，中小學生可以“輕裝上陣”，減少緊張和焦慮。提升考試質量后，試題的多樣性有利于發掘學生所長。有人說，考試具有鮮明導向作用，此次《通知》導向性很明確。下一步，就看中考、高考如何改革，其導向性對于學生影響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