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來無事,說個有意思的故事。
明朝某個富家公子,帶著一萬多兩銀子坐船回家,半路上兩個美女招手要搭船。船夫當場拒絕:我不同意!
這是什么概念?
相當于你開著一輛裝滿現金的車,半路遇到兩個打扮妖艷的美女攔車,老司機副駕駛上直接吼:「別停!這是仙人跳的標配!」
問題來了:這富家公子聽勸了嗎?
說起來,這事還得從浙江開文縣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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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爺叫楊天佑,剛從知縣位子上退下來。
三年任期滿了,打包了一堆土特產,揣著一萬多兩銀子——這可是他三年的「灰色收入」,準備衣錦還鄉。老仆人從出門就碎碎念:「公子啊,咱們低調點,低調點。」
楊天佑哪聽得進去,覺得自己是朝廷命官,誰敢動他?
從蘇州上船沒多久,岸邊突然出現兩個姑娘,一個紅衣一個白衣,十七八歲的樣子,長得那叫一個水靈。紅衣姑娘朝船上揮手:「公子等一等,帶我們一程唄!」
楊天佑眼睛都直了,當即吩咐船夫靠岸。
仆人急了:「公子,咱船小,不能帶人啊!」
楊天佑不耐煩:「你瞎擔心什么?兩個弱女子能有什么危險?再說有美女陪著,路上也不無聊。」
船夫這時候說了一句要命的話:「我不同意!公子你們可能看不出來,我在這條江上跑了幾十年,像這么漂亮的姑娘單獨在荒郊野外招手搭船,十有八九不對勁兒!多半是引子,等她們上船,后面就該來強盜了!」
楊天佑根本不聽,一個勁兒催:「快靠岸,快靠岸!」
船夫沒辦法,只能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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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姑娘上船后,態度好得不得了。
紅衣姑娘自我介紹:「我姓鐘離,單名一個玉蘭字,這是我丫鬟小紅。多謝公子搭救,改天一定登門道謝。」
楊天佑樂得找不著北:「順路的事,不打擾不打擾。」
玉蘭笑得那叫一個甜:「我家就在前面不遠,到時候公子一定要去喝杯茶。」
進了船艙,玉蘭說太熱,當著楊天佑的面換了身輕薄的衣裙,楊天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人家拿出圍棋:「公子可否賞臉下一盤?」
楊天佑哪還有心思下棋?一會兒看人家眼睛,一會兒看人家小手,好幾次差點把棋子下到棋盤外面。玉蘭也不點破,笑瞇瞇地說:「公子,該你了。」
下了幾盤棋,楊天佑發現這姑娘不光人長得漂亮,棋藝高超不說,談起詩詞來更是讓他這個三年知縣自愧不如。
他心里直感慨:這要是早點遇見,那就是人生知己啊!
殊不知,危險正一步步靠近。
第二天傍晚,船夫靠岸買水。
玉蘭和小紅也下船了,楊天佑追上去問干什么,玉蘭說:「搭了公子的船,不好意思,去買點酒菜,和公子喝一杯。」
楊天佑還想客氣兩句,人家頭也不回就走了。
他閑著無聊,溜達到玉蘭的艙房,看見桌上兩個大包裹。好奇心這玩意兒,真能要人命。他手賤打開一個——媽呀,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刃!
再打開另一個——幾根人的手指!
楊天佑當場腿軟,仆人看見后臉都綠了:「我早說了吧!這哪是普通姑娘?不是強盜就是殺手!咱們這回怕是要栽了!」
倆人趕緊把包裹放回原位,商量好先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千萬別惹怒玉蘭。
一會兒,玉蘭和小紅回來了,身后跟著兩個壯漢,扛著一大壇酒,十只雞,一整只豬。
楊天佑強顏歡笑:「姑娘,這也太破費了......」
玉蘭笑得意味深長:「十年修得同船渡,咱們有緣嘛。來,架鍋做飯,今兒個好好喝一頓!」
楊天佑躲到一邊,心里七上八下。玉蘭瞟了一眼被挪動過的包裹,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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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做好,玉蘭硬拉著楊天佑喝了三大碗。
她突然拍著楊天佑的肩膀,湊近問:「公子,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嗎?」
楊天佑嚇得酒都醒了一半,強裝鎮定:「姑娘......姑娘絕非凡人,我看你是......女中豪杰,江湖大俠!」
玉蘭哈哈大笑:「公子真是我知己!行,既然你這么說,我也不裝了——我是太湖大盜玉蘭。」
她話鋒一轉:「公子隨身帶了一萬多兩銀子,還有翡翠三件、茶盅八個、匙箸銅鍋一個,我說得可對?」
楊天佑冷汗都下來了:「你......你怎么知道?」
玉蘭靠在船舷上,玩味地說:「你上船之前我就盯上了。像你這么招搖的,在江湖上早被人盯死八百回了。我呢,本來想試探試探你這人怎么樣——要是個壞種,我直接動手;要是個好人,那我就保你一路平安。」
楊天佑這才明白過來,背后全是冷汗,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陪笑,又灌了三大碗酒。
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千萬別翻臉,保命要緊。
船過了大黑島,玉蘭吩咐停船,說:「我該走了,多謝公子一路照顧。如果不嫌棄,去我家坐坐,喝杯茶?」
楊天佑哪敢去啊,連連擺手:「不了不了,我急著回家見父母,改天改天。」
玉蘭笑得很溫柔:「也不遠,就三五天。」
楊天佑一步步往后退:「真不行,真不行,我家里人等著急了。」
天色漸晚,玉蘭突然擊掌三下。
蘆葦叢里突然冒出幾十條小船,把楊天佑的船團團包圍!每條船上都是兇神惡煞的壯漢,刀槍劍戟一應俱全。
楊天佑雙腿一軟,差點尿褲子。
玉蘭大喝一聲:「停!別嚇著公子了。」她轉頭溫柔地說:「他們都是我手下,公子別怕。走吧,去我家做客。」
仆人和船夫被人按住,連大氣都不敢出。楊天佑被半拖半拽拉上小船,鉆進蘆葦叢。
他這會兒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完了,這回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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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的老巢在一個山谷里。
小船行了二三里,換了小毛驢,又走了二十多里山路。雞叫聲傳來,樹林里透出燈光,一座豪宅出現在眼前——高墻大院,門口站著兩列護衛,氣派得不得了。
楊天佑被安排在東廂房,累得倒頭就睡,第二天中午才醒。
接下來幾天,玉蘭天天好酒好肉招待,帶他游園賞花,還讓十幾個歌姬表演。其中有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叫小鳳,長得特別水靈,唱歌好聽得像百靈鳥,老是偷看楊天佑。
玉蘭看出來了,笑著說:「她是我侄女,還沒許人家。公子要是不嫌棄,等她成年了嫁給你如何?」
楊天佑哪敢說不?連連點頭。
又過了幾天,楊天佑實在憋不住了:「姑娘,咱們說好三五天,現在也該放我回去了吧?我爹媽還等著呢......」
玉蘭爽快地答應了:「行,明天就送你走。不過說好了,以后路過這里,必須進來喝杯茶。還有小鳳,別忘了。」
臨走前,玉蘭撕下一角小旗,塞給楊天佑:「這個收好,江湖上遇到強盜,拿出來亮一亮,保你平安。」
楊天佑被護送回船,看到仆人和船夫還活著,差點喜極而泣。
等玉蘭的人走遠,他趕緊命令開船,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家。從此以后,再也不敢色膽包天了。
三年后,楊天佑棄官從商。
路過蘇州時,他怕遇到玉蘭,特意改走陸路。結果半夜里,幾百個壯漢沖出來,把商隊全部擄走。
土匪頭子一出來,樂了:「喲,這不是楊公子嗎?」
楊天佑抬頭一看,是玉蘭的一個手下,趕緊求饒:「大哥救命!」
頭子哭笑不得:「公子,你怎么走陸路了?玉蘭姐不是說了,水路有她罩著嗎?你走陸路,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要不是遇見我,你今兒個小命就沒了。」
第二天,玉蘭帶著小鳳趕來了。
小鳳已經十八歲,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看著楊天佑,眼里全是幽怨:「公子,三年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楊天佑臉紅了:「我哪敢忘......實在是膽小,不敢來找你。」
小鳳撇撇嘴:「再不來,我就要出家當尼姑了。」
當晚,玉蘭親自操辦,給兩人辦了婚事。小鳳跟著回楊家,發現楊天佑真的一直單身等她,心里甜得不行。
從此倆人恩恩愛愛,玉蘭每隔三五年就派人接他們進山聚一聚。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有時候,江湖人比所謂的正人君子更講義氣。色心雖然差點要了楊天佑的命,但他骨子里那點真誠和善良,卻救了他一條命,還給他換來一段好姻緣。
人生啊,真是說不準。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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