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戰爭期間,1937年11月29日至1938年1月13日 ,安徽廣德縣城失陷,日寇占領44天。期間,日寇對我廣德實施了大規模屠殺,造成無辜平民2.4萬人遇難,制造了駭人聽聞的“廣德慘案”。1938年4月,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政治部舉行座談會,邀請中外戰地記者以以目擊者身份,控訴日寇侵華罪行。
下面是記者潘定遠在座談會上講述的在廣德所見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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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寇在廣德的慘殺
講述者:潘定遠
【廣德被炸的經過】
廣德,是敵機于滬戰發后的第二天,就是八月十四日就開始轟炸廣德被炸的一個地方。以后會繼續二十多次。到了十一月二十六日至二十九日,敵機就(第二)大隊飛來,一連轟炸四天,結果廣德就于十一月三十日失陷。一直到今天一月十三日,敵人因為在我游擊隊四面包圍之下,交通阻斷,無法增授,陷于彈盡糧絕之境,如不退出,一定要全部被我殲滅,于是被我克服了。
【日寇在廣德奸淫燒殺的慘狀】
日寇在占領城內的四十四天中,每天都分頭到城郊各村莊搜索壯丁、婦女。壯丁抓去是替他們做工事,女子則供他們的奸淫。淫燒殺的慘狀最殘酷的,是對于不能如他們意思的婦女,除強奸外,還用木椿或青菜蘿葡,插到陰門里,裸體暴露在街頭;對斷于許多壯丁,也用玻璃瓶插入肛門中處死。
我們游擊隊,在十三日入城時,看到這機慘死的尸體,不下兩百具。有的女子被奸死后,赤條條的吊在樹枝上,有個廿歲左右的女子,兩手兩腳倒捆起來,仰天倒在地上,下身已經被刺刀劃開到肚臍上面。其次是放火燒房屋,燒得最厲害的,是日寇退去的前幾天,他們先將所有人家里的木器堆在一起,揀頂好的房子先燒,燒時用一種噴水器,將汽油把房屋的外部都噴好,然后點起火來。
廣德北鄉,有一邱家村,有未逃出的老百姓三四十人,一次因為有個日寇,在那一帶失蹤了,后來一百多日寇趕來,把大家在一所大房子,外邊用木混石頭頂好,也是噴了石油,一古腦兒,把他們燒死。有一個老太婆,因為走不動,挨了一刻刀,裝死沒有關進去。總之,廣德經過日寇四十四天的焚殺,城內和四郊四十余里之內,可說廬舍草木,都已化成灰燼。
【游擊隊收復廣德的經過】
當我游擊隊入城時,已經絕無人恒,滿目只是頹垣破瓦,斷脛殘肢,讓烏鴉和野狗在爭來搶去。并且游擊隊進城之后,找不到一點可吃的東西,米不是被敵人帶走了,就是丟到水塘水溝里去了。
許多油酒店的醬缸,本來存有不少的醬,日寇一時也吃不完,可是剩下來的,他們不是把一個人頭放進去,就是埋下一個死小孩,或一條女人的腿,甚至醬油桶和酒缸,都放進大小便,水井里面也放下死尸,使我們進去后,飲食居住全無著落。
【被殘虐的女尸】
此外尚有幾件驚心動魄的事。就是廣德城內,除了曾為日寇司令部的孫正和北號,還比較象樣外,其他房子是沒有一座完整的了。
然而大門板上,卻留下一日寇暴行的殘跡,一個面孔已完全看不清楚的被殘虐裸體女尸,雙手張開釘在大門板上,好像一個被難的耶穌。乳部已被挖的女尸成兩個黝黑的大洞,露出白皙的肋骨,下體更是蹂躪得不忍注視。
又有一次,戰地服務團打掃一燒倒的房子時,猛然間發見一個女人的殘尸,肚子是被劃開的,還有一個小胎兒同腸肚一齊流在灰土上,細細一看,那己破裂的女人肚皮中,填了許多鹽。情況之凄慘,眞不是我們所能想象得到的。
日寇此種完全失去人性,殘酷的暴行,在這個世界上,真是沒有一種語言文字,能夠把他形容出來的。大家細想,現在兩國尚在交戰,我們的國家尚未滅亡的時候,我同胞已經要受如此慘虐的侮辱,倘若果真亡國了,則其慘痛,當然還要數倍于此。所以我們全國同胞,必須每個人都覺悟到,我們應不惜支付任何代價以求得此次抗戰的勝利,我們將來才有安樂生活,才可以過人的生活,這是兄弟的一點感想。
(文獻來源: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政治部印《日寇暴行目擊記》(1942.04),第30-3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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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后語】
“廣德慘案”目擊者潘定遠,還原了日寇在廣德暴行的情形,宛如一把把尖銳的刻刀,在歲月的碑石上刻下不可磨滅的記憶。
當前,以高市早苗為代表的日本軍國主義勢力呈現出抬頭之勢,“廣德慘案”的事實就是一座沉重的警鐘,時刻提醒著我們必須高度警惕這一危險傾向,更時刻提醒著我們要銘記“勿忘國恥,強我中華”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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