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在瑞士吃蛋糕的時候,也點蠟燭嗎?”周杰把這條語音發出去,又秒撤回。他怕真有人回。
——1998年,趙雯走那天,北京機場沒空調,周國強抱著三歲娃,滿頭大汗哄一句“媽媽去打針,打完就回”。結果這一針,扎了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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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爾實驗室的夜班比北京面館還熬人。趙雯的工位抽屜里,塞著一雙兒童筷子,2001年生產,至今沒拆封。同事以為她環保,其實那是她唯一敢帶出國、又不犯法的“紀念品”。每年6月17號,她下班路過羅氏總部樓下的蛋糕店,都說“Ein kleiner Mousse, bitte”,店員換了一茬又一茬,記住的只有一個中國女人要單份蠟燭,自己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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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成果見刊,影響因子87,院里獎了她半個月探親假。趙雯把實驗鼠交接完,直飛北京,行李箱一半裝的是給“陌生人”兒子的藥——她研發的基因療法,適應癥列表里有一行小字:青少年漸凍癥早期干預。她不知道周杰需不需要,但老媽的本能就是“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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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那天的狗血,短視頻刷到的人都說像劇本殺。趙雯一身灰西裝沖進來,手里攥著瑞士軍刀式的U盤,里面是她偷偷剪的22年生日視頻。屏幕放完,全場安靜,只有面館的霓虹燈牌滋滋響。周國強沒掀桌子,只問了一句:“蛋糕好吃嗎?”趙雯點頭,眼淚把隱形眼鏡沖掉一只。林美玲——那位退役軍醫新娘——遞過去一張紙巾,順便把話筒接過來:“我當過心理醫生,今天只收現場掛號費:一句實話,換一杯喜酒。”
后來有人拍到,后半夜仨大人蹲路邊嗦螺螄粉,周杰抱著吉他唱《稻香》,趙雯跟著打拍子,跑調跑到西直門。第二天熱搜標題是,點進去一看,人家真把總店擴成了三家,趙雯技術入股,拿專利抵押貸款,換了個大招牌——“Bio-面·基因暖胃所”。聽起來像賣拉面的馬斯克,但生意奇好,誰不想吃碗面再抽個獎,獎品是“罕見病公益檢測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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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說,出國夫妻15%散伙,剩下的85%也未必圓滿。可散伙之后呢?周杰在采訪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家不是鍋蓋,是湯,咸了加水,淡了加鹽,只要火不滅,總能再滾。”這話被網友做成表情包,配字:媽不在,愛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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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項目結題,趙雯決定回國長駐。海關申報單上,她填完“科研儀器”,又在備注欄補了一行:舊筷子一雙,2001年產,已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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