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幽默的人和幽默的表演總能獲得很多人的喜愛,也因此,誕生了“相聲”這門藝術(shù)。然而,有意思的是,在古代,有一個大臣,堪稱是“相聲表演家”,靠講笑話上位,而且還在朝堂之中身居高位。就連他“歲更其婦”,被人彈劾時,皇帝不僅沒有處罰,還頗為稱贊。
而這個古代的相聲藝術(shù)家就是著名的文臣東方朔。說到東方朔,可能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名氣,畢竟他是有著“智圣”的稱號。漢武帝剛繼位時,就廣招天下學(xué)識淵博之人,而這個時候,東方朔便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出場了,堪稱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漢武帝求賢若渴,未央宮人頭攢動,一群學(xué)識淵博的年輕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皇上的召見。而這個時候,東方朔出場了。《史記》所載,“公車令兩人共持舉其書,僅然能勝之”。東方朔一出場就引得眾人側(cè)目,因為他給漢武帝寫了一封奏疏,用了三千多片竹簡,需要兩個人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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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帝被這求職名場面給吸引了,便開始看東方朔的求職信,一讀就是兩個月,史料記載,漢武帝“讀之二月乃盡”。東方朔在求職信里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說他身高“九尺三寸”,而且還說他風(fēng)度翩翩、品德高尚,用“目若懸珠,齒若編貝,勇若孟賁,捷若慶忌,廉若鮑叔,信若尾生”這一連串的夸贊之詞,看得漢武帝連連點頭。最后,東方朔更是吹噓“若此,可以為天子大臣矣”。意思是說,“想我這樣的人”,完全可以擔(dān)任天子的大臣啊。
漢武帝雖然對東方朔的文章很感興趣,但始終覺得這個年輕人華而不實,于是就讓他待詔公車署,拿著微薄的俸祿,就是遲遲不召見。為啥呢?壓壓年輕人的氣焰唄!但東方朔卻不甘于坐冷板凳,于是心生一計。他找到那些給漢武帝養(yǎng)馬的侏儒們,嚇唬他們說,“皇上說你們沒有,要殺掉你們”。那些侏儒們嚇得哇哇大哭。
這件事傳到漢武帝的耳朵里了,于是下令讓東方朔前來覲見,東方朔還沒站穩(wěn),就聽到了漢武帝的質(zhì)問。漢武帝還以為東方朔會被皇帝問責(zé)嚇得唯唯諾諾,沒想到東方朔從容不迫地說,“侏儒們身高三尺,但是我身高九尺,但我們的俸祿卻是一樣。他們撐不死,我卻要餓死。如果陛下覺得我沒啥用,還不如趁早放我回家”。東方朔的這一番話竟然將漢武帝給氣笑了,不僅沒有怪罪,反而將東方朔提拔為金馬門侍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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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東方朔成了天子近臣。然而,漢武帝早期推行改革,遭到了竇太后的強烈反對,漢武帝這個皇帝的威嚴也大受影響。而東方朔便開啟了他的“相聲表演”,以此來讓皇帝取樂。也因此,東方朔的“相聲天賦”在宮中大放異彩。有一次,漢武帝讓大臣猜盂中何物,東方朔連猜連中,獲得大量賞賜。另一個善辯的郭舍人不服,出題刁難,結(jié)果東方朔對答如流,贏得滿堂彩。據(jù)《史記》記載:“上以朔為常侍郎,遂得愛幸。”一時間,東方朔成為皇帝身邊的寵臣,后來更是被史書稱之為“滑稽之雄”。
東方朔的幽默,不僅讓漢武帝聽著舒服,還是一種奇妙的勸諫方式,更是一種救人性命的法寶。有一次,
有人殺了漢武帝的鹿,皇帝要處死這個人,東方朔上前說:“這人確實該死:一是讓陛下因鹿殺人,二是讓天下人知道陛下重鹿輕人。”東方朔巧妙的勸諫,讓漢武帝赦免了殺鹿者。
不過,東方朔最受爭議的,莫過于他“歲更其婦”的行為,也就是每年換一個妻子。據(jù)《漢書》記載:“徒用所賜錢帛,取少婦于長安中好女。率取婦一歲所者即棄去,更取婦。”東方朔拿著皇帝的賞賜,在長安城里娶漂亮姑娘,一年后就拋棄再娶。這種在現(xiàn)代看來極不道德的行為,漢武帝得知后竟笑著說:“令朔在事無為是行者,若等安能及之哉!”意思是說,如果東方朔不干這些荒唐事,你們這些人哪里比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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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東方朔歲更其婦,看似是“好色”,實際上背后大有深意。當(dāng)時漢武帝沉迷神仙方術(shù),耗費巨資尋仙問藥。而東方朔用歲更其婦這樣看似荒唐的行為,以另一種方式勸諫君王:我這樣揮霍賞賜,娶妻棄妻,已經(jīng)夠荒唐了;但比起陛下尋仙問道的耗費,又算得了什么呢?
東方朔的幽默不是簡單的插科打諢,而是深思熟慮的勸諫藝術(shù)。時至今日,當(dāng)我們翻閱《史記》《漢書》,東方朔的形象依然鮮活——那個扛著三千竹簡的青年,那個在朝堂上妙語連珠的侍臣,那個“歲更其婦”的怪人,本質(zhì)上是一個用幽默包裹智慧、在專制時代保持獨立人格的智者。他的故事告訴我們:真正的智慧,有時就藏在笑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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