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牛奶罐頭廠丟了，俄軍的士氣球直接被戳破了。這廠子不大，名字聽著土，可它管著庫皮揚斯克東城的水、電、彈藥小火車。烏軍凌晨四點摸進去，二十分鐘后掛起藍黃旗，西城兩千多俄軍一下子斷糧。牛奶味兒混著火藥味飄出來，成了最荒誕的戰場香薰。
同一天，古利艾波爾市中心那堆破公寓樓變成了人肉磨盤。俄軍從西南角切進來，烏軍把預備役的廚子、司機、修鞋的臨時編進突擊隊，樓上樓下扔手雷，像極了我小時候在鄉下看兩撥人搶一塊曬谷場。區別只是，谷子換成了鋼珠，一腳踩下去能聽見骨頭響。
最讓人窩火的是俄軍指揮部還在吹“已占領”“已肅清”。前線的哥們拿對講機吼：老子連對面窗戶都沒摸到！結果下一批補給按“已占領”發，直接送進烏軍伏擊圈。炊事班開著卡車進來，鍋蓋都沒掀就被迫投降，一車凍餃子成了烏軍晚飯。士氣崩得比防線還快。
烏軍這邊也咬牙。為了填庫皮揚斯克和古利艾波爾這兩個窟窿，蘇梅方向只剩一個營守二十公里林子，扎波羅熱的地雷都沒人埋完。一個旅長私下吐槽：我們現在像打三份工的社畜，哪邊電話響就往哪邊沖，哪天猝死都不奇怪。
更微妙的是宣傳戰。烏軍拿下牛奶罐頭廠后立刻開直播，鏡頭里小孩在廢墟撿沒爆的子彈殼當玩具，點贊飆到兩百萬。俄軍那邊只好把之前拍的“已占領”視頻剪成夜色版重新上傳，評論區全是“白天不敢拍？”的尷尬追問。
仗打到這份上，勝負早就不在地圖上的紅藍箭頭，而在誰還能讓士兵相信明天有熱飯吃。牛奶罐頭廠沒了，俄軍今晚得啃干糧；古利艾波爾每多打一天，烏軍其他防線就薄一分。兩邊都在賭誰先熬不住，可真正輸的，是那些被當數字調來調去的人。
說到底，戰爭最狠的殺招不是炸彈，是謊報和透支。一個吹大了戰果，一個抽干了人力，前線的人用命填后臺的嘴硬。當牛奶都不再新鮮，誰還記得最初為什么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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