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盛夏的一個黃昏,中南海菊香書屋里,毛主席放下剛批完的文件,隨手抽出一封從北京八一學校寄來的學生來信。落款“孔令華”三個字讓他多看了兩眼,因為信里提到的女孩,是他的小女兒李敏。就在這封樸素的信件里,一段青年戀情的影子若隱若現,也由此拉開了毛家第三代降臨的序幕。
李敏1936年10月在陜北保安出生,那時硝煙不斷,毛主席給她取小名“嬌嬌”,意在盼她平安長大。四個月后,因戰事緊張,毛主席只得把女兒托給老鄉撫養。再見竟已是三年后,當延安中央托兒所建成,嬌嬌成了第一批孩子。1941年,毛主席決定把僅四歲的她送往莫斯科,讓久居異國的賀子珍能夠撫慰喪子之痛。嬌嬌在蘇聯一待七年,俄語說得溜,卻不會寫自己的中文名字,1947年回到哈爾濱時,只能用蹩腳的漢語介紹自己。毛主席見面后笑著說:“我的洋寶貝,回國得先補中文功課。”于是,一段父女共讀《三字經》的日子開始了。
1953年,李敏被安排進北京八一學校。她那身俄式卷發和大舌頭口音,在操場上格外顯眼。兩屆學長孔令華最先注意到她。一個是學生會主席,一個是文藝骨干,開會、排練常常碰面。青春情愫來得悄無聲息,高三畢業前夜,孔令華寫下他的第一封情書:“你說漢語不流利,我愿陪你練到流利。”寥寥數字,讓李敏紅了臉,也讓這段感情有了繼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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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不反對自由戀愛,卻在意對方的家庭背景。收到女兒匯報,他問得認真:“小孔父母做什么工作?”李敏一時語塞,半晌才想起對方只告訴過自己“家在軍隊”。孔令華得知主席的顧慮,干脆交代:他父親是孔從洲,將軍出身,現任沈陽高級炮校校長。毛主席聽罷大笑:“原來是老熟人!”隨即提醒女兒:“婚事大,小事也大,還是要見見人。”此后,李敏帶著孔令華去南昌拜訪賀子珍。母親只提一個要求——“高中畢業再談婚期”。于是,兩個年輕人把日期定在1959年8月29日。
婚禮那天,毛主席難得連喝數杯,喜上眉梢。可喜宴熱鬧歸熱鬧,新婚夫妻仍要完成學業。李敏讀外語系,孔令華進體育學院,課余情侶倆合住在菊香書屋前院,后院燈火徹夜通明,毛主席批卷時常聽見前院悄悄的笑聲,這讓一貫嚴謹的他偶爾也會擱下筆,去敲門囑咐一句:“早點休息,明天還得上課。”
1962年10月13日凌晨,中南海醫院燈光通明,李敏順產生下一名男嬰。消息傳到游泳池畔,毛主席放下毛巾笑道:“今年我整七十,沒想到還官升一級!”等趕到病房,他抱著外孫,微微瞇起眼:“名字想好了嗎?”李敏搖頭:“公公說想請您取。”毛主席擺手:“取名是親家份內事,我這外公不好搶功。”可親家那句“最好能從主席名字里取個字,又不要虎、彪、松一類”實在難辦。毛主席踱步良久,忽然想到再過兩天是俄歷十月革命紀念日,于是口中一亮:“那就叫繼寧,繼承列寧的‘寧’,也繼承革命事業。”李敏連聲稱是,這樣,一個帶著雙重歷史意味的名字被定了下來。
老人隔代親,從此每當夜深文件堆起,毛主席總要放下筆到前院逗逗小家伙。幾句簡單的搖籃曲,成了他最輕松的時刻。不過,好景不算長。因江青與李敏日益緊張的關系,1964年,一家三口推著平板車搬出中南海,住進兵馬司胡同的舊四合院。這里沒有衛兵站崗,李敏出門得自己打水買菜,孔令華則忙于北體大課程。孩子舊衣改改再穿,家里的電燈泡都要算著瓦數,日子過得緊巴卻自在。
從胡同到軍營,孔繼寧18歲應征入伍,憑著刻苦,在總參謀部干到技術參謀。母親身體欠佳,他不得不復員回京。90年代工貿起步,他闖商海,也搞文化項目。掙到第一筆錢后,他把大半投入“民族精神與中國發展研究中心”,專門組織紅色題材展覽、影像修復、圖書出版。2006年,他還成立公益基金,給貧困鄉鎮衛生院送設備。朋友問他圖什么,他笑說:“外公那輩人,把命都豁出去了,我出點力算什么?”
李敏如今年近九旬,偶爾提起青年時代的蘇聯記憶,仍會夾雜幾句俄語;孔令華鬢角斑白,每周堅持在操場慢跑五公里;孔繼寧把更多精力放在革命歷史影像資料數字化上,說要讓后來者聽見真實的炮聲、看見當年的硝煙。毛家第三代的第一個孩子,當年出生只是一個家庭的喜訊,如今卻成了連接幾代人理想與責任的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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