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大如年,人間小團圓。" 這句流傳了千百年的老話在三晉大地上深入人心,早已融入山西人的血脈。當北風掠過黃土高原的溝壑,吹紅了行人的面頰,冬至便踏著冷霜如期而至。對于山西人而言,這不僅是二十四節氣中的一個重要節點,更是一場充滿煙火氣的民俗盛宴。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一縷裊裊升騰的蒸汽,便將冬日的寒涼與對團圓的期盼,都融入了尋常生活的點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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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的冬至,是從家家戶戶的廚房里熱鬧起來的。"冬至不端餃子碗,凍掉耳朵沒人管",這句俏皮的俗語,成了山西人冬至必吃餃子的"鐵律"。不同于南方的湯圓,山西的餃子有著獨屬于這片土地的獨特風味。晉南地區偏愛羊肉胡蘿卜餡,秋冬時節的羊肉溫補驅寒,搭配當地盛產的胡蘿卜,剁成細膩的餡料,咬一口湯汁鮮香,暖意在舌尖緩緩蔓延;晉中地區則常做白菜豬肉餡,本地的大白菜清甜多汁,與肥瘦相間的豬肉完美融合,咸香醇厚,是最地道的家常味道;晉北地區氣候寒冷,人們會在餡料里多加一把韭菜,辛辣的香氣能驅散嚴寒,也讓餃子增添了幾分鮮活的氣息。
包餃子的過程,是山西人冬至最溫馨的儀式感。一家人圍坐在炕沿或餐桌旁,和面的、搟皮的、包餡的,分工明確又默契十足。老人坐在中間,一邊示范著"捏褶子要勻,餃子才不會漏湯",一邊念叨著老輩人的規矩:"冬至包餃子,要捏緊邊角,寓意把一年的福氣都包進去。"孩子們則在一旁湊熱鬧,把餃子捏成各種奇形怪狀,卻總能得到長輩的包容——在冬至這天,只要一家人聚在一起,便是最好的光景。案板上漸漸堆起一排排胖乎乎的餃子,像一個個小元寶,映著廚房的燈光,暖意融融。
除了餃子,山西不同地區還有著各自的冬至特色。晉東南的一些村莊,冬至會蒸"冬至饃",饃饃做成兔子、老虎等造型,分給家里的孩子,寓意平安健康、茁壯成長;晉西地區則有喝"冬至粥"的習俗,用小米、紅豆、紅棗熬煮成香甜的粥品,既能暖身,又象征著紅紅火火。這些習俗或許形式不同,但內核都是對團圓的期盼、對生活的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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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這天,山西的街巷里少了幾分平日的匆忙,多了幾分歸家的溫情。在外奔波的人,總會盡量趕在天黑前回到家中,哪怕路程遙遠,也要和家人吃上一頓熱氣騰騰的冬至餃子。飯桌上,長輩們會借著餃子的熱氣,叮囑晚輩"冬至過后,白天就越來越長了,日子會越來越有盼頭"。簡單的話語里,藏著對時光的感悟,也藏著對晚輩的殷切期許。
寒風依舊在窗外呼嘯,但屋內的燈光、氤氳的熱氣、家人的歡聲笑語,早已將寒冷隔絕在外。對于山西人來說,冬至的意義,從來不止于一頓飯、一個節氣。它是刻在骨子里的民俗記憶,是維系親情的紐帶,是在寒冬里給人溫暖與力量的儀式。一碗餃子下肚,暖意從胃里蔓延到心底,仿佛所有的疲憊都被撫平,所有的期盼都有了方向。
晉地的冬至,沒有華麗的儀式,卻有著最真摯的溫情。它藏在一碗熱餃子里,藏在家人的叮嚀里,藏在黃土高原的煙火氣里。無論時代如何變遷,這份對團圓的堅守、對生活的熱忱,始終是山西人最珍貴的傳承,也讓每一個寒冬,都多了幾分溫暖與詩意。
商務新聞網 □李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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